他問:「上次你出來不久你家裡人就叫你回去了,現在怎麼還不喊?」
許棋抿抿唇,靦腆淺笑。
「我小爹爹他們不在。」
「你偷偷出來的?」
小哥兒腦袋一點,臉頓時紅了。
陶青魚一看他就是沒經歷過事兒的,單純得很。
「那你不擔心回去挨罵?」
「他們不會罵我。」
那就行。
陶青魚雙腿伸直,懶洋洋般撐著石桌。
他沒再說什麼話,餘光瞥見小哥兒打量著他的腿,好笑地搖了搖頭。
縣裡的哥兒跟女兒一樣養在家裡,他遇見的都乖乖軟軟,矮矮小小。
他在哥兒里長得過高,被打量得也多。
都習慣了。
「咦?」門縫傳來疑惑聲。
兩人看去。
陶青魚嘴角高高翹起。
「阿竹來了!」
秦竹推開門往裡面跑,像蝴蝶一樣撲過來。
「小魚!我還以為你又不在家!」
陶青魚坐直,下一刻就被哥兒抱住脖子。
他拍拍哥兒後背,道:「熱。」
「哼!」青竹鬆手,坐在另一邊凳子上。
他打量著院兒里的陌生人,又戳戳陶青魚的手。
「這位是……」
「對門的,叫許棋,過來玩兒。」
許棋當即起身,規規矩矩行了個禮。
秦竹眼皮一跳。
下意識站起來回禮。
陶青魚看著撲哧一笑。
秦竹立馬衝著他虎著臉道:「不許笑!」
陶青魚搖頭。
「少見你這麼規矩,怪怪的。」
「那你就多見見,習慣就好了。」
秦竹吧唧一下坐在凳子上,搖頭晃腦看過院子,問:「方夫子呢?」
「書院呢。」
「你來做什麼?」
「還能做什麼,玩兒啊。」
陶青魚看著他倆道:「我這兒有什麼好玩兒的,今日怎麼都湊一塊兒了。」
陶青魚是在自己家,自在。
秦竹跟陶青魚從小玩兒到大,嫁了人也被寵著,一舉一動都活潑,無拘無束的。
許棋看著,心想要是他小爹爹在這兒,定會說什麼不合規矩。
他繃著有點累。
可看他們兩人都如此隨性,更是羨慕。
「小魚,過幾日你回去不?」
「要回一趟。」
家裡的梨好了,家裡人忙著收地里的糧食,他得幫忙把梨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