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著鬱悶的秦竹在家裡吃晚飯,等周令宜過來將人接走,陶青魚才將門栓上。
他摸了摸晾著的衣服,已經幹了。
他一邊收,一邊想對門那家。
到進福巷這麼久,他見許家人的次數屈指可數。只知道那家的家眷像被套在屋裡似的,鮮少出來。
倒是他家當家人見過幾次。
也是教書的,給人的印象是個古板嚴肅的中年夫子。
許棋說要跟他們走,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陶青魚手上一拉,夫子洗乾淨的外衫將他兜頭罩住。
陶青魚嗅到那股淡淡的香味兒,將衣服扒拉下來。
都洗過了。
還有。
陶青魚抱著衣服嘀嘀咕咕進門。
「家裡不見薰香,洗衣服也用的皂角,難不成夫子身上的味道是身上自帶的……」
衣服疊好放進櫃門,天也差不多黑了。
陶青魚亮起燭火,一個人洗了澡後坐在床沿。
方問黎不在,這屋子瞧著空蕩蕩的。
他一下午在屋裡摸來摸去,能做的事兒全做完了。陶青魚乾脆躺在床上,盯著房梁發呆。
瞧著瞧著,眼看起了睡意。
他爬起來吹滅了蠟燭重新躺下,可又翻身許久,後半夜才緩緩睡去。
次日醒來,陶青魚呵欠連天。
填飽了肚子跟阿修一起去鋪子那邊。
魚已經送來了,他問了人可用飯了。知道他們都準備好了,開始手把手教人。
一日復一日,陶青魚讓自己投入進去,慢慢也習慣了方問黎不在身邊。
三日後,酒樓里的魚丸成功交付。鋪子裡的長工也能成功做出丸子,陶青魚終於能空出手去村里。
回村裡的那一日,他起了個大早。
沒讓阿修送,而是坐著周家的馬車與秦竹一起。
至於許棋,他則坐在自己家的馬車裡跟在後頭。
到寶瓶村,秦竹回了一趟家門。
陶青魚先帶著許棋到陶家。
介紹一番後,許棋很快受到了他小爹爹的歡迎。
許棋從小長在縣裡,沒離開過,如今見了村子裡的景象哪哪兒好奇。
陶青魚走哪兒他就跟在哪兒。
等秦竹來了,陶青魚拿著背簍出去。裡面墊上乾草,就等著裝梨。
家裡其他人一早出去掰玉米,只有他小爹爹跟奶在家。
陶青魚帶著兩個哥兒繞到後頭池塘,拉開擋在入口處的圍欄。
濃郁的果香傳來。
秦竹瞧著那掛滿枝頭的大梨子,眼睛一亮。
「今年這梨子結得好好!」
陶青魚瞧著樹葉間的梨,是褐色的,兩個拳頭大,表皮有許多小點點。
「要吃自己摘,注意著別掉進水裡了。」
「嘿嘿!知道!」
秦竹拉著後頭的許棋找了棵樹就摘。
風徐徐,吹過累累的稻穀,青綠從坡上蔓延到坡下。更遠處是寧靜的山林,似有野雞叫。
許棋到了這地兒,像久旱逢甘霖的小樹苗,立馬支棱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