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修耳朵靈,聽到人家的話不免皺眉。
陶青魚:「嘴長在別人身上。」
陶家院前的那條路上扔著不少燒過的炭渣,路面倒是比外面的大路要平整些。
陶青魚只秋收的時候回來過,如今想想,也快一個月了。
陶家還是那三座茅草房。
西邊角的灶屋上空,支出來的煙囪正冒著煙氣。
屋子西邊的林子才被雨水沖刷過,乾淨得泛著新意。山林,茅屋,炊煙,人家……
只到了這兒,心裡自然就安寧下來。
院兒里沒人,院門也緊閉著。
陶青魚乾脆翻了籬笆進去,將門打開。
方霧瞧見人影還以為光天化日都有賊進來,想著這賊人膽子挺大,抄起掃帚出門卻見是自家哥兒。
方霧將掃帚往牆根一靠,氣笑了。
「魚哥兒!」
「誒!小爹爹我回來了!」陶青魚拉開院門,阿修帶著東西進來。
「方叔。」
「是阿修啊。」
方霧瞪了一眼陶青魚,逮著他壓低聲音道:「都嫁人了,還翻籬笆。別人看到了還不知道怎麼說你。」
「說就說,大不了罵回去就是了。」陶青魚轉頭看向隔壁院子,笑眯眯道,「你說是吧,秦嬸子。」
秦梨花呸了一聲。
「老娘今兒可沒招惹你。」
方霧眼光一銳。
秦梨花立馬縮了脖子,別開視線。
這陶青魚仗著自己男人不在,可勁兒給娘家添補。看看那簍子裡面滿滿當當的東西,指定花了不少銀子。
也是攤上了這麼個禍害,那方家遲早給他掏空。
阿修放了東西出去給小白鬆綁,陶青魚拉著他小爹爹進灶屋。見楊鵲在燒火,笑眯眯地過去:「小三叔,想我了沒?」
楊鵲笑著啐他:「去你的,誰會想你。」
陶青魚:「家裡其他人呢?」
「後頭。」
身後的草堆窸窣作響,陶青魚聞到狗味兒了。
他幫著刨開外面的稻草,然後就見小黃歡歡喜喜跑到他身邊蹭他。
小黃已經是大黃狗了,之前遭了罪,好在現在已經恢復了。
陶青魚逮住小黃解釋的前腿,按著他的骨頭細細摸去。岑叔手藝好,小黃的骨頭接得沒差錯。家裡人照料也用心,才讓這狗子又能活蹦亂跳。
陶青魚狠狠摸了一把狗頭,摸得小黃腦袋上的皮跟著往後,露出眼白。
陶青魚看了哈哈笑。
小黃也不惱,尾巴搖出殘影,像個螺旋槳似的。
楊鵲別開身子嫌棄:「行了行了,全是灰。」
陶青魚抓住狗尾巴,小黃立馬打著圈兒去咬他的手。也不用勁兒,只牙齒輕輕挨著皮膚,弄得一手的口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