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青魚笑道:「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對!」
「行,那他們一人二十文,你跟燕哥兒二十文。」
狗蛋將銅板遞出來。
陶青魚搖頭:「你是大哥你來分。」
狗蛋鄭重道:「謝謝小魚哥哥。」
他拆了那串銀子,讓他們幾個從小到大排隊。然後繃著漆黑的臉飛快數了二十文出來。
燕哥兒在邊上從自己那堆里拿了一文出來給最小的那個。
陶青魚手抵著下巴,目光柔和地看著。
「不著急。」
「著急,田塊黑了,再不回去要挨打。」狗蛋飛快道。
陶青魚彎眼。
「不怕,今天應該不會挨打。」
分完了銀子,陶青魚叮囑他們自己放好。
狗蛋問:「小魚哥,之後還收黃鱔嗎?」
陶青魚眼神一轉,看著自己爹。
陶大郎笑呵呵應下:「我給你養著。」
陶青魚回頭對小孩道:「那收,你們儘管拿過來找我爹就是。」
「誒!」小孩眼睛微亮。
幾個小孩捂著自己的荷包,笑眯眯地跟陶青魚說再見,提著自己的破爛空桶跑遠了。
「你還做小孩生意。」方霧笑他。
陶青魚毫不心虛:「這有什麼,我也沒因為他們是小孩就哄著人吶。他們能賺一筆零用,我能做生意,合作雙贏嘛。」
「鬼精靈!」方霧溫柔笑罵。
他看著那群笑鬧著遠去的孩子,又一嘆:「也是不容易。」
這年頭養孩子,能吃飽就行。
除了那些富裕一點的人家,再有像自家這樣寵孩子的,沒誰會隔三差五給孩子買吃的。
所以村裡的小孩大多嘴饞。上山掏鳥蛋,下河摸魚,都是為了吃點好。
陶青魚聽了納悶。
「那幾個孩子家裡條件中不溜,只比咱家差一點點吧。」
方霧敲了下自家哥兒的腦門:
「你忘了村里丟孩子那事兒?找了好久才找回來,那幾家人都嚇得大病一場,家底兒都掏空了。」
正好,被抓走的那三個剛好就在這一群當中。
陶青魚搖搖頭。
眾生皆苦。
他抬頭看了一眼烏雲罩起來的天。風也涼颼颼的,又要下雨了。
他「呀」了一聲,急切道:「小爹爹,我換身衣裳就走了啊。」
阿修已經回來了。
一聽他的話,立馬去把馬兒套好。
「不留下吃飯?!」方霧蹙眉,怎麼一驚一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