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重摸了那耳朵看,小巧一個,倒是沒有凍傷。
又捏住他的手,十根手指捋直了。方問黎看著那微紅腫的地方,掌心貼緊了問:「癢不癢?」
「還好,我擦了藥的。」
陶青魚額頭貼著他脖子,方問黎說話時,他能感受到震動。他舒舒服服地往那處蹭,閉上眼睛養神。
「外婆回來了。」陶青魚小聲道。
「那我們明日去看看。」
*
馬兒很快停在方家門口。
對面聽到動靜的許家人停下來一瞧,看下來的人是方問黎,笑著打了個招呼。
倒是許棋看到後頭的陶青魚想過去,但被他小爹爹抓住了手腕,硬是往家裡拉。
許棋眼睛一黯,咬緊了唇,默默跟自己爹爹回家。
方家大門開了又關,不容外人窺探。
陶青魚忽然發覺原來也好,現在也罷。不論是方問黎一人在這兒,還是現在是他們兩人,都與巷子裡鄰居鮮少往來。
一家子都挺孤僻。
陶青魚想到這兒忽然笑了。
他眸光瀲灩,方問黎只看他一眼,也淺淺笑了起來。
「我去做飯。」
陶青魚拉住他:「先歇會兒吧,著什麼急。」
「小爹爹送來了一隻老母雞,我出門時給燉了,還得等一會兒。」
陶青魚將屋裡放上火盆,又將披風脫下。
方問黎已經側靠在椅子上,目光猶如實質在他身上逡巡。
陶青魚心臟一緊。
相處這麼久,猜也知道他現在想的是什麼。
陶青魚紅著耳朵將手裡的披風一扔,蓋在他腦袋上。
「我去看看雞湯,你好生休息。」
屋裡炭盆剛放,還不算暖和。方問黎將腦袋上的披風拿下來,摸摸那柔軟的毛領,仔細疊好。
他安然靠在椅背,出神地望著門口。
也就是在家才這麼放肆。
轉眼又要一年。
娶了夫郎後,這一方小院裡變化也挺大。
院邊種了葡萄,搭了架子。靠牆根的那地方也添了花木,此時菊花稀稀拉拉,還有幾分生機。
雞湯的香味被風送進來,方問黎也不坐了,放了手上的披風,尋著動靜找去。
夫郎不在廚房,只有小爐子慢慢燒著,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又聽見大門外的聲響。
方問黎還未靠近,一人扛著乾柴進來。
柴夫見了方問黎道了一聲方夫子,徑直往他家廚房去。
陶青魚拎著一捆柴進來,見方問黎杵在門口,笑著用身子別了他一下。「擋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