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那麼恨他?
恨到非將他碎屍萬段不可。
齊昭海直覺,在死者房仁延背後,一定還藏著他們還沒挖掘到的事情。
「齊隊,這是房仁延的照片。」
說著,樊甜恬把一張合照遞給齊昭海,並貼心地為他指出死者。
死者房仁延站在人群中的最左側,斯文白淨的臉上還掛著微笑。那時的他看上去和善又親切,很難讓人與這滿地悽慘的肉塊聯繫起來。
齊昭海盯著照片看了兩秒:「還了解到什麼?」
「聽學生說,房仁延最近對法學院一個教授很有敵意。」樊甜恬又補充道:「私下裡,房仁延還在偷傳不利於她的傳聞,對她造成了很大影響。」
兩人之間的矛盾衝突,或許是致使房仁延被害的重要原因。
殺人動機可謂充分。
「你說的那個人,是誰?」齊昭海神色微凝。隨後,他便抬眼順著樊甜恬手指的方向,從破損的玻璃窗向外望去。
霎時,他的目光滯住了。
窗外沉沉的夜幕下,赫然站著一個單薄的身影。
廢棄的教學樓外枯枝細瘦,交錯如網,牢牢囚住一角被寒風揚起的灰藍大衣。如同很多年前,一瓣墜入掌心的藍花楹。
不妙的預感在作祟,齊昭海的心臟猛烈跳動起來。仿佛被人一把攥住的窒息感,使他幾乎要聽不清樊甜恬的聲音:「那個嫌疑最大的教授,就是這次的報案人——宋冥。」
同一刻,宋冥似有所感。
她緩緩回頭,漆黑的眼瞳里映著夜色陰鬱。
直到這個時候,齊昭海才突然留意到她眼角處的一點殷紅。那或許是畫箱崩裂時被濺上的血珠,還未淌落就已凝結。
如同一滴血淚。
為她冷淡的容顏,平添了幾分顏色。妖異,卻也艷麗得觸目驚心……
.
人生第一次進審訊室,宋冥的心情委實難以言喻。
她垂著桃花眼,坐在昏暗壓抑的光線之中,目光漫無目的地落在前方。那裡,坐著石延和樊甜恬兩個警員。
他們審視的目光,令宋冥頗感不適。
例行的問話過後,樊甜恬清了清嗓子,終於進入了正題:「宋冥,今晚七點左右你在哪裡?」
「我七點半有犯罪心理學課,那時應該在前往雲程大學的途中。但我習慣獨來獨往,所以沒有人能為我作證。」宋冥從這個不尋常的問句中,覺察出了他們的心思:
「你們懷疑我是兇手,對嗎?」
她上身前傾,雙眸平靜得攝人。被這樣的目光注視著,樊甜恬竟不禁油然生出被毒蛇盯上的僵硬感。她唇瓣翕張,終是沒回應這句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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