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齊昭海猛然驚覺。
花盆裡的那些或許根本不是雜草,而是狼毒草!
互生的葉子、長圓型的葉片形狀、下半部分呈鱗片狀的草莖……狼毒草的種種特徵,一應俱全。更糟糕的是,宋冥此刻仍然隻身留在女生宿舍里,身邊就是身負兇手嫌疑的林燕。
這樣的狀況,何其危險!
齊昭海眉心狠狠一跳:「樊甜恬,馬上把照片送去鑑定,看盆里的雜草能否確定是狼毒草。簡堯,去申請搜查令。剩下的人,收拾收拾跟我去雲程大學!」
「記住,速度要快!」
.
宋冥本以為,和林燕的談話將會很快終止。
沒成想,林燕居然請假了晚上的課程。她揉了揉浮腫的眼睛,對即將出門的舍友道:「我剛才可能哭狠了,感覺不太舒服。你們能幫我跟老師說一下嗎,我回頭再補假條。」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舍友自然沒有不幫的道理。
只不過她們走得太急,沒能看見宿舍門關上的瞬間,林燕眼底有精光一閃而過。
「老師既然來了,就先別走了。您應該還有很多事情想問我吧?」林燕兀自舉步走到窗邊,低頭修剪花盆裡依舊繁茂翠綠的狼毒草。伴隨著剪刀合攏的「咔嚓」脆響,草莖中溢出的毒汁,頃刻間沾濕了兩片銀白鋒利的刀刃。
她唇角的微笑,比毒液更為瘮人。
宋冥沒接話,算是默認下來。從她所站立的這個角度看去,宿舍窗口處一條條規整冷硬的圍欄,把外面的樹蔭切割得四分五裂。像是囚鳥的牢籠,或者是一個密不透風的繭。
糾纏的鋼鐵線條裡面,困著林燕。
林燕察覺到她的目光,從花葉中抬頭,向那些縱橫交錯的鋼鐵欄杆瞥了一眼,很快卻又埋下頭去:
「您知道,為什麼我們學校會安這個東西嗎?」
不等宋冥說話,林燕就幽幽地自問自答:「其實我們剛入學的時候,宿舍還沒有這些欄杆,但打從一個學姐因為壓力太大跳窗後,便緊急安了這些鐵玩意兒。就連自殺,他們都想攔住我們,攔住我們自殺的念頭……」
她語速飛快,語氣也越發怨憤。
那手中的剪刀狂亂地揮舞著,「咔嚓」的聲音幾乎連成一片。
所過之處,草葉斷裂倒伏,殘花凋零墜落。剪下最後一刀時,甚至因為林燕用力過猛,飛濺出星星點點的淺綠色毒汁:「……我們這群學生,甚至連選擇死的權利都沒有!」
她恨!她好恨!
她恨房仁延、恨學校,恨與自己悲劇有關的一切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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