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相信!你們是和學校串通起來騙我的。」
王淑良手掌猝然攥緊。
那份將她女兒判斷為抑鬱症的報告書, 霎那間被五指揉搓成一個怪異畸形的紙團。
紙團不平滑的稜角硌著掌心,王淑良冷笑著質疑:「我那麼愛我的女兒,我已經用盡全力在對她好了,她怎麼可能這麼脆弱?這份亂七八糟的測試報告只是一張紙, 你們警/察讓學校印多少, 學校就能印多少,這算不了什麼。」
王淑良警惕地抿起嘴。
她才不相信, 她的女兒竟會有抑鬱症。如果有, 她為什麼一點都沒看出來?
這一定都是警方的詭計,警方的騙術。
「也行, 不信就算了。」齊昭海隨手拉過一把椅子,渾不講究地在王淑良正對面坐下:「那我跟你講一講, 我們剛才經過調查,還原出的事件經過吧。也就是你女兒死的那一天,她身上到底發生過什麼。」
齊昭海從王淑良身上輕輕瞥過一眼, 裝作對她的反應毫不在意。
「那一天, 你女兒本來是要逃跑的。」
齊昭海的話音很平靜, 言語間,卻無端地感到喉頭艱澀:「你沒給她注射肌松劑, 綁她的帶子也被她自己掙開了,這簡直是千載難逢的逃脫良機。她遮住攝像頭,花了三小時左右收拾行李……我想,這個計劃一定在她心中醞釀很久了,所以她做起這些事來,才會那麼得心應手。」
說著, 齊昭海暫停了一下:
「但即便這樣,她也沒能順利走成。只因為這張照片。」
那張母女合影被齊昭海帶了回來。她們一大一小兩張燦爛的笑臉依偎著, 被存放在相框裡,好似封存了那段美好而短暫的過往。
冰冷漆黑的審訊室里,因此增添了一絲人情的溫度。
齊昭海覷見,王淑良的眼瞼在這張照片進入視野範圍後,開始微微閉合了。
仿佛這照片是塊烙鐵。
燙著了她。
不過,王淑良越是逃避,齊昭海就越要仔仔細細,一字不落地將經過講給她聽:「本來,你女兒有成功離開的可能,但是當她準備推開家門時,她最後回頭看了你們共同的家一眼。也就是那一眼,徹底改變了她的命運。」
「她看到了這張合照,也想起了你們曾經擁有過的幸福。」
齊昭海的聲音低緩:「你女兒放不下你,所以她猶豫了很久很久,久到錯失了這個千載難逢的逃脫機會。發現你回來時,她驚慌失措,把行李又放回去以後,就匆匆溜進臥室,拿起了那瓶肌松劑嘗試自己注射,想要裝出沒有任何變故發生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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