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懂無知的少年被她的剔透吸引, 妄想用一腔炙熱的愛意將其融化, 可直到手腳都凍僵麻木, 也換不來她的一個展顏。
「直到遇見她,我才知道, 一個人的心居然可以這麼冷。」
齊昭海仰頭,望向無星無月的夜空。仿佛夜色的漆黑,能夠遮掩住他眼底同樣深沉的悵然:「我拼命追趕她的腳步,只想多陪她一段時間。有好幾次,我都以為她終於願意接受我了。但直到我好不容易托人,把情書放到她抽屜里時, 我卻看到……」
他閉了閉眼睛,喉嚨好像被尖利的骨刺哽住。
以至於, 齊昭海不得不抿著唇沉默好久,才終於找回把這句話重新接上的力氣。
「……我看到,她連看都沒看,就直接把我寫了一晚上的情書扔進了垃圾桶里。」他嘲弄地扯了下嘴角,雲淡風輕的每個字背後,都是一道撕裂的傷疤:「還是特意戴了手套扔的。」
仿佛那封情書凝聚了齊昭海心血的情書,是應該被無情丟棄的有害物品。
若敝履,如草芥,不值得她一瞥。
宋冥在齊昭海身旁的台階坐下,觀察著那溢於言表的痛苦與哀傷,心中一時竟說不清是什麼情緒。
實話說,宋冥其實不太能理解愛情。
儘管她研究的便是心理學,能夠不假思索地背出影響愛情的激素,但人類的心理是那樣複雜又深不可測,至今仍然有許多方面,是最前沿的學者也尚未探究透徹的。
比如,愛情。
無數的文學家不吝以最華美的辭藻吟詠愛情,以最極致的篇章讚美愛情,但它在宋冥這裡,只不過是一縷迷思。
捉摸不透,縹緲不定。
宋冥只好憑藉經驗,尋找這種語境下會使用的慣常語言,充作回應:「有你這麼愛她,這個女孩很幸運。」
「你真的不記得她是誰了?」齊昭海在宋冥訝異的目光中轉過頭,頗為認真地看向她:「那個女生也是在雲程市長大的。」
齊昭海的眼瞳折射著燈光,在黑暗裡微微發亮。
似乎很期待宋冥的回答。
然而,宋冥卻只是搖頭:「抱歉,我並沒有印象。這或許是因為我們之間差了三年。初中只有三年,高中也是三年,連大學也才四年而已,我們中間隔的年級太多了。更何況,雲程市那麼大,我很難知道你的事情。」
她說完後,才覺齊昭海面色似乎有些古怪。
「怎麼了?」宋冥不禁問道。
「沒事。」齊昭海低著頭,垂下的碎發遮住了眼睛。可即便如此,宋冥還是從那髮絲的縫隙之間,窺見了他眸底一瞬間粉碎消遁的光彩。
明明看不見他的微表情,宋冥卻感受到了深深的失落。
不知是不是那根煙的緣故,齊昭海感覺頭腦有些昏沉發暈。好像有一層層沉悶厚重的陰雲,密不透風地蒙住了他。隨之而來的,是難以言喻的窒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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