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兇手很顯然是蓄謀已久。
早在一周以前甚至更早,他就已經籌劃好了昨夜的行凶。
「李山志的父親李百豐,現在的狀況一定很危險。」宋冥凝視著這個精挑細選過位置的牆洞,陷入沉思:「在兇手對李家人仇恨這麼深的情況下,我不認為他會僅僅因為李百豐在外地,就輕易地放棄殺他的想法。」
兇手連三歲小孩都不願意放過,怎麼可能放過李百豐?
更何況,從李山志母親身上猙獰的傷痕狀況可見,他們之間的仇恨可能從上一輩就開始了,兇手很難不憎恨李百豐。
「我記得,你們在廚房裡發現了喝剩下的雞湯?」宋冥微掀眼帘,桃花眼中寒意幽深:「兇手在殺完人後,通常會在收拾現場後立即離開,以降低被人抓住的概率。但他為什麼沒有走?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因為他還沒有等到想殺的那個人,所以他想待在現場守株待兔?」
齊昭海同意:「兇手殺雞喝湯只是為了消磨時間,為的就是等李百豐回來,然後殺掉他。」
就像一個狩獵者,翹首等待自投羅網的獵物。
一次等不到,還有下一次。
唯一能阻礙兇手殘殺李百豐的,只有現實因素。一旦這種現實障礙消失,也就沒有什麼,能阻攔他對李百豐揮下沾滿鮮血的屠刀了。
齊昭海在腦海里提前預演過一遍最壞的結果,頓感壓力,他問起負責聯絡李百豐的民警:「李百豐現在人在哪裡?我們需要儘快找到他,然後派一定警力保護在他身邊,來保證他的人身安全。」
不止他們現在在找李百豐,兇手也在找。
要是讓這個窮凶極惡的罪犯,趕在警方之前找到了李百豐,李百豐恐怕性命難保。
「我們……我們真的聯繫不上李百豐了。我們打電話跟李百豐工作地點的派出所再三確認,可萬萬沒想到,他的電話號碼是假的,工作單位是假的,連居住地址也是假的。」民警叫苦連天:
「他這個人,像是根本沒存在過。」
第40章 供品人頭6
「什麼?!」齊昭海詫異道:「好端端一個大活人, 怎麼說找不到就找不到了?」
這簡直令人匪夷所思。
民警也連聲稱怪:「不止如此,我們還查不到李百豐近二十年來,名下銀行儲蓄卡和信用卡的收支記錄。這麼多年來,他居然也沒有用過身份證買過一張車票機票。」
這著實太離奇了。
整個社會就像一場互相聯繫的蛛網, 人活在其中, 或多或少會在這張網裡,留下屬於他存在的痕跡。
真的有人, 可以做到這樣人間蒸發嗎?
「要不是今年過年時還見過他, 我都要以為這小子死外面去了。」快退休的老民警不禁慨然:「唉,聽說李百豐進城開的公司沒幾年就破產了, 打從那以後,我們就沒見他回過幾趟村。他在村子裡見到我們, 也不打招呼了……可能是怕面子上不好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