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冥唇角微微翹起的弧度。
只有宋冥知道,雖然液晶屏幕被黑暗覆蓋,通話保持功能卻依舊在她手機後台運行。而現在位於電話另一端的,正是「早已走掉」的齊昭海。
這裡所發生的一切,齊隊長都一字不落地聽在耳里。
包括孫敏學承認殺人的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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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分鐘前。
孫敏學家院門外。
樊甜恬回頭,轉向突然停住腳步的齊昭海:「隊長,怎麼啦?你不跟我們一起去找王偉嗎?」
似乎意識到什麼,簡堯小幅度地蹙起眉,謹慎地提出幾個可能出現疑點的地方:「王偉失蹤的事有蹊蹺?又或者……你覺得孫敏學不對勁?」
齊昭海頷首:「兩者都有。」
更重要的是,臨出門前,宋冥破天荒地看了他一眼。
曾經幾年的相處,讓齊昭海深諳宋冥的脾氣。依宋冥那疏冷孤傲的性子,就算記得他們那段過往,跟他暗送秋波的可能性也無限接近於零。
所以,宋冥只可能是想傳達什麼信息。
而且這個信息,在當時他們所處的環境下,是不適宜說出來為人所知的。
這信息是什麼?
正在齊昭海揣摩的時候,簡堯那份符合側寫的村民資料,終於下載解壓成功。當地派出所把這些資料整理的很好,每個人的情況都清晰明了。
齊昭海看了,卻不由得心頭一緊:
「果然,孫敏學也在裡面。他是整個村中最符合側寫,也最有動機殺害李山志一家的人。」
第46章 供品人頭12
資料上, 附帶了一張孫敏學初中畢業拍的證件照。
那個時候,孫敏學大概已經知道他要被迫輟學了,整個人頹廢而邋遢。亂糟糟的頭髮由於長期沒有修剪打理,偏長的發梢垂下來遮住一角眼睛。
「這是什麼?」樊甜恬不斷縮放圖片, 直至看清髮絲上的不明物體。頓時, 她渾身上下竄起雞皮疙瘩:
「孫敏學的頭髮上,是不是趴著一隻虱子呀?」
或許, 不止一隻。
簡堯翻了翻孫敏學的其他照片。這些孫敏學小時候拍攝的照片裡, 他無一不是個人衛生狀況堪憂的樣子。
結合資料里給的家庭狀況,簡堯忍著不適, 儘可能地表示理解:「孫敏學的父親失去音訊以後,他母親一邊賺錢在養家一邊尋找他父親, 能夠照顧和教養他的時間很少。加上他得知自己要輟學後又自暴自棄,變成這個模樣也情有可原。」
在他們討論這個問題時,齊昭海卻緊盯著照片上那雙眼睛。
那雙眼直視著鏡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