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就是老疤現在的住處。」
「啊?這裡?」石延瞪大眼睛,與面前一幅歲月靜好的景象面面相覷。
饒是石延在車上已經看過資料,還是認不出誰是老疤。
因為遠遠瞧去,展現在眼前的不過幾把藤椅,一張石桌,三兩老樹,幾個圍坐在桌邊嘮嗑家常的大爺大媽而已。不管是哪一樣,都很難和凶神惡煞的追債者掛上鉤,更何況是個有案底的追債者。
石延看來看去,一無所獲:「怎麼沒個臉上有刀疤的?」
「資料里寫,老疤後來做了整容手術,把刀疤祛掉了,樣子也變了。」齊昭海好氣又好笑,沒忍住敲了敲他不靈光的腦袋瓜子:「又漏看資料了。你說,你這粗心大意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
石延雙手抱頭,哎呦哎呦怪叫:「老大饒命!我腦袋要是敲壞了,就更不好使了。」
然而,老疤究竟是人群中的哪一個,依舊是個令人茫然的問題。齊昭海正欲掏出手機,查看資料里存放的老疤近照,卻聽見宋冥開口道:
「左數第三個是老疤。」
宋冥簡潔的言語,好似手術刀的刀刃,薄而冷,不帶猶疑地切割進人群,精準剔除他們正尋找的「病灶」。
左數第三個,是個白髮蒼蒼的老人。
他低頭認真觀棋,背在身後的雙手把玩著核桃。沒了那一身蠻橫的兇殘性子和刀疤,他縱橫的皺紋中甚至顯出幾分長輩的慈祥。若不沉住氣仔仔細細地看,還確實不容易瞧出他往日的痕跡。
「這是老疤?變化這麼大啊。」石延嘖嘖驚嘆。
他禁不住拿照片來對比。
殊不知,恰恰是那數秒遲疑,讓他們不幸錯失了抓捕良機。
只在那一瞬間,老疤從棋局上挪開注意力。他一抬頭,似乎望見了他們,轉核桃的那隻手從背後擋到身前,左腳腳尖也悄然轉至他們的正對面。
這些都是極常見的肢體動作,老疤連膝蓋都不曾彎曲。
可宋冥一見,卻立即說道:
「不好,他要跑!」
幾乎在她張開嘴唇的同一秒,老疤猛然轉身扭頭,朝他們相反的方向逃走。
用力之大,齊昭海仿佛隔著五十米開外的距離,還能夠聽見老疤那嚴重骨質疏鬆的頸骨,在扭轉時,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咔嚓脆響。
齊昭海拔腿便追。
石延「臥槽」了一聲,緊跟其後。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