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清的畫面精度,連嫌疑人臉上每根汗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至於老疤面部肌肉的走向、抽動與收縮,更是在液晶屏上一覽無遺。這在很大程度上,方便了宋冥判斷老疤受審時心理狀況的。
而且精確程度,非常高。
「怎麼樣?怎麼樣?」樊甜恬彎起眉眼,笑問:「我們局裡的設備不錯吧?」
宋冥從滿牆的屏幕間艱難分出心神,略微點頭。然而,她的注意力依舊聚焦在老疤的每個微反應上,半秒都不肯懈怠放鬆——隨時準備從其中發現老疤開始編謊的跡象,及時提醒齊昭海改換話題。
論敬業程度,絕對能夠寫出一本《工作狂的自我修養》。
讓愛好摸魚的樊甜恬,小小地慚愧了一下。
由於齊隊長和簡副隊當下正忙於審訊,最新的證據由石延轉送來這裡。
「DNA對比結果出來了。」石延風風火火地闖入,送上了兩份檢測報告:「現在基本能確認了,那句傷痕累累的屍體,是李百豐的。另外那具被鐵管穿心的,是孫廣。」
宋冥通過耳麥,將這個結果告知齊昭海。
「好,我知道了。」齊昭海簡短地答覆:「我會找機會透露些信息,拿來嚇嚇他的。」
「那現在再跳個話題。」宋冥提示道。
老疤又快編完謊話了。
.
隨著審訊的持續,老疤漸漸發現不對勁。
這場審訊持續得越久,他就越覺得自己憋屈。負責主審的齊昭海像是長在他腦子裡一般,每次都能精準趕在他快要剛編好謊話的前一刻,迅速切換到下一個話題。
一個個話題之間,切換得絲滑無比。
每次都打得他措手不及。
這是什麼新的招數?這幫該死的警/察是在他腦子裡裝了雷達嗎?老疤鬱悶地想。
要不然,怎麼解釋這種令他汗毛倒豎的準確性?
攢了一肚子打好草稿的謊言,卻沒有一個能說得出口,還總有一個接著一個的新話題蹦出來讓他疲於應對。稍有不慎,還會被逮住漏洞瘋狂追問。
那種憋悶感,簡直讓老疤抓心撓肝。
我的老天爺啊,他從沒遇見過這麼難纏的敵手。老疤幽怨地盯著對面的兩個年輕人,自怨自艾著。
這簡直連一點尊老愛幼都沒有。
監控畫面里,老疤耷拉下眼角,精神狀態以明顯的速度萎靡下來。宋冥看著屏幕,終於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