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警方辦案會受到輿論影響的時代下,這是個很嚴重的問題。
把犯罪分子視為偶像這種事,在國外屢見不鮮,在國內也並非沒有操作的空間。而這一舉動帶來的影響,無疑是負面的——籌錢為嫌犯請律師,網際網路上發願求減刑,更有甚者,還會模仿作案……
可能發生的情況,要多糟糕就有多糟糕。
齊昭海沉吟不語。
他靜了一會兒:「所以你認為,劫匪抓走尤文雯,是為了製造出那個能打動人的點?」
「劫匪想要立人設。」宋冥摩挲著杯沿:「還記得我說的嗎?受童年創傷的影響,尤文雯是個很容易愛上別人的人。尤文雯告訴我,她已經愛上劫匪裡面,那個戴著狐眼面具的人了。」
或許是因為,她已然愛上劫匪中的一個,劫匪才放她回來的。
情況不容樂觀。
劫匪詭計多端,手段高超,尤文雯雖暫時能夠在一定程度上保持清醒,只是……如果劫匪再施以伎倆的話,這樣的清醒,不知能夠維持多久。
齊昭海質疑尤文雯的口供:「那她有沒有可能,為了保護這個劫匪,來欺騙我們?」
「我暫時還未發現這樣的情況。」宋冥搖搖頭:「在警方詢問尤文雯的過程中,我全程在場,沒有發現她有說謊的跡象。她的口供,應該是可以信得過的,然而裡面有價值的信息,恐怕不是特別多。」
要真讓尤文雯了解了很多信息,劫匪們也完全沒可能放她回來。
齊昭海摸著下巴:「要想立人設,他們的這些舉動,還不夠吧。就現在為止,劫匪僅僅是讓我們把尤文雯救出來而已。」
沒做什麼實事。
就算聯繫了媒體也沒用。
專一深情的人設可不是那麼好立的。需要立人設,光憑這麼點東西還不夠。劫匪若真是抱有這個目的,接下來,他們必然還會有所行動。
齊昭海挑起斷眉:「守株待兔?」
宋冥笑:「是個好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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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次日上午,枯燥乏味的看監控錄像工作,才終於告一段落。
宋冥來到刑偵大隊的辦公室時,一進門,嗅覺神經先被一股子煙味和泡麵味襲擊。繼而,她才看到滿屋子昏昏沉沉,睡倒了一大片的警員。
齊昭海冷酷無情地挨個把人拍醒。
「起來了起來了。」齊隊長不知道從哪兒借來一個大喇叭,舉著那喇叭,大步流星地滿辦公室走:「都收拾收拾東西,準備開會了啊。」
其實昨晚一整夜,齊隊長也跟隊裡的其他同志們一樣,都留守在市局裡查監控。只在他困極了的時候,才就著辦公室的桌子,趴了一半個小時。宋冥打量了他兩眼,不得已承認,齊昭海現在看起來,竟比回去休息過的她還要精神。
哎,果然年輕就是好。
宋冥感慨。
年輕人血氣方剛,恢復能力也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