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說明, 狐眼綁匪對尤文雯現下所處的位置, 非常確定。
他那裡一定有可信的消息來源。
齊昭海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而綁匪的倒計時, 已經悄然開始了。
「兩分鐘。」狐眼綁匪慢條斯理地計起了時。他手上大概真握著個計時器,因為從話筒里, 能聽見模擬鐘錶分秒指針運轉的「嗒嗒」聲。時間的流逝,在這持續不斷的細碎聲響里,變得清晰可聞。
「怎麼樣?讓她上嗎?」簡副隊壓低嗓音, 指了指他們背後的尤文雯。
不過須臾, 三分鐘便見了底。
劫匪的聲音仍然帶笑, 卻越發陰沉:「一分鐘。」
在計時器歸零之前,齊隊長朝尤文雯的方向略一頷首。尤文雯立刻迫不及待地走到電話前, 輕微抽泣著,拿起話筒:「是你嗎?我是尤文雯。」
轉眼間,電話里的聲音變戲法似的,變得溫柔了許多。
「對,是我。」狐眼劫匪柔聲說。
跟方才的夾槍帶棒相比,他此時的話音, 簡直宛如和風細雨。這種「雙標」的特殊對待,倒也怪不得尤文雯會情不自禁地淪陷:「你回家後過得怎麼樣?還好嗎?那些條子有沒有難為你?」
宋冥在邊上越聽, 越能確信——
綁匪對尤文雯並非真愛,而是包裹在愛意蜜糖下的險惡用心。
這一連串的發問看似關懷體貼,中間間隔的時間卻極短,壓根沒有留給尤文雯回答的機會。因為狐眼綁匪不需要尤文雯的回答,她過得是好是壞其實全無所謂,綁匪只是在展示他的溫柔。
而尤文雯作為他展示的對象。
是他唯一的觀眾。
狐眼綁匪只需要俘獲這個觀眾的心,就夠了。
至於剩下的,他並不在意。
無奈,宋冥旁觀者清,看得出這些,尤文雯則不能,只懂得感動得稀里糊塗。
「你收到的這封信,是我瞞著其他人給你寄的,電話也是我偷跑出來給你打的。你父母不可能接受我,導致我只能嚇嚇他們。信封里那一枝玫瑰是給你的,不過恐怕要開敗了。這一次你回來後,只有我們兩個,沒有其他人能來干擾我們,你也不用受那麼多委屈。」狐眼劫匪知曉她的動搖,乘勝追擊,不斷用甜言蜜語進行哄騙:
「只要你想回到我身邊,我會再聯繫你的。等我。」
對尤文雯「深情表白」過後,狐眼劫匪便掛斷了電話。一番秀恩愛的操作,讓隊裡的警員們面面相覷。
「不是吧不是吧?」母胎單身的石延,被這從天而降的狗糧砸得頭昏腦漲,不明就裡:「這個劫匪打電話過來的目的,就只有這個?」
動機純粹到令人難以置信。
以至於感覺,市局裡這一大幫人民警察,成為了他們play的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