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的毒,你們找到了吧?」幕後主使壓著嗓音:「希望我叫人安在那裡的炸彈,沒有給你們帶來麻煩。」
從始至終,他的聲音從來沒有離開過變聲器的扭曲。
怪異的不適感入耳,針尖般扎著耳膜。
宋冥觀察到,幕後主使的兩手都放在桌上,雙手的手指頂端相互搭著,呈現出金字塔狀的正三角。而指尖,則指向正上方。
在微表情心理學上,這個動作反映出,幕後主使對此次的談話依舊很有把握。
炸.彈是他放置的,局勢是他控制的。
一切盡在他的掌握之中。
齊昭海咬緊了後槽牙。他們隊的石延差點被炸死,毒物帶來的污染差點提前……而他,居然還要被迫坐在這裡,聽幕後主使虛偽的問候。
每一秒,都如坐針氈。
「你想聽到我說什麼?」齊昭海冷笑:「是希望我嚇破了膽,還是對你這份大禮感恩戴德?」
幕後主使不接話,面具下笑意漸濃。
他志得意滿地欣賞著齊昭海臉上的苦悶,仿佛已經默認自己為得勝者。
殊不知,他也在別人的凝視下。
宋冥的目光,悄然無痕地掃過幕後主使的手指。在他手指上,發現大量但細微的腐蝕痕跡。幕後主使的手掌內側也更為粗糙,像是接觸化學溶液導致的。
照理說,幕後主使有那麼多手下,他無需親自研究毒物,更不至於碰到那些腐蝕性的化學溶液。
但是他手上,為什麼會有這些痕跡?
它們從何而來?
宋冥屏息凝神,觀察得更加細緻了一些。
只見,那些與溶液接觸留下的累累痕跡相對陳舊,幾乎恢復得差不多了,僅剩下一個淺淡的印子。新皮早已長出,最後一點腐蝕的傷痕也即將消失。
如此輕微的傷口,痊癒的用時不需要太久。
宋冥大致心算了一下,幕後主使不再接觸有害溶液並開始恢復的時間,應該比第一批受害者毒發前,還要早個幾天。
宋冥睫羽輕微一顫。
那瞬間,她似乎明白過來什麼。
以幕後主使在他企業中的身份,他是不用做這些具有危險性的工作,但如果他用化學溶液做這些實驗的時候,使用的身份,不是幕後主使呢?
需要什麼樣目的,才會讓幕後主使暫時拋下自己原有的公司,隱姓埋名,潛入其他地方,做這種帶危險性的工作?
心臟仿佛被人攥在手裡,宋冥氣息稍亂。
她感覺到了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