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昭海「嘶」了一聲,著急忙慌地伸手,把宋冥的手機屏幕捂得嚴嚴實實,卻忙中出錯,忘了他拔吊針時沁出來的血還沒來得及擦。
他手背上的一點殷紅,與視頻里的滿身鮮血,幾乎形成了某種互文。
一下勾起了那慘烈的場景。
因此齊昭海一抬眼,視線就好巧不巧地撞上了,宋冥微微泛紅的眼圈。
齊昭海心跳漏了一拍,辦案時清晰得不得了的思維,一下子亂成了一鍋燒糊了的東北亂燉。他手足無措,趕緊搜腸刮肚地找語句安慰:「那些都是以前的事了,都過去了。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唔……」
他的話被堵住了,餘下的字眼緊急剎車,在嗓子眼裡齊刷刷堵了一排,又在隨後的溫柔里寂然無聲地消融。像是一捧薄雪。
宋冥微踮腳尖,兩片微涼的唇.瓣,貼上了他的嘴唇。
蜻蜓點水似的一觸即分。
柔.軟的觸感,讓齊昭海霎時間忘卻了言語。
待齊昭海回過神時,宋冥已經不知所蹤,眼前只余醫院蜿蜒的淺色走廊。嘴唇上殘存的溫熱,恍然如一個隨醒轉而消逝的綺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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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系列案件宣判之前,宋冥抽空去見過嚴繼邦一次。
當嚴繼邦這一次面對宋冥的時候,他們的地位已然調轉。嚴繼邦已從勝券在握的幕後主使,淪為了看守所里關押候審的階下囚。
可嚴繼邦絲毫不怕。
他自如地微笑著,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反正我總歸是要入土的人了。橫也是死,豎也是死,迎接你們那顆花生米,我還痛快點。」
癌症治療期間,他甚至連監獄都不用住,只需要悠哉悠哉地養病。
比受害者家屬還快活逍遙。
「想死?那我倒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宋冥眼尾微揚,微微帶笑的眼眸當中,倏爾滑過一刃窄光:「在你進看守所前,我們根據規定,讓人給你做了檢查。得出的檢查結果發現,你體內的腫瘤不是惡性,是良性。你根本就沒有癌症,所謂的癌症晚期,更只是誤診而已。」
要是真的癌症晚期,嚴繼邦也不至於蹦躂到現在,還能那麼生龍活虎的了。
宋冥上身稍微前傾。
幽邃的桃花眸中,光色冷然。
她徐徐伸手,將最新的醫院診斷書,推給對面的嚴繼邦看,愉悅地目睹著,嚴繼邦的笑容頃刻間枯萎。
由一開始的洋洋得意,變為灰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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