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láng撲空，再想撲孟小北，也踏上套索，一併吊了起來，四爪蹬天倉皇地嗥叫。
林間伸出一桿鐵灰色的槍管，終於噴火了。
單槍斗群láng，這是一場迂迴的智斗，也是拼膽量。
láng群失去頭領，槍響處一鬨而散。
那顆子彈she進樹叢，也沒打中哪只láng，失准了？
孟小北倒吊著，兩手可憐地垂下，大腦充血，模糊之間只看到高大的軍綠色身影從林子裡鑽出來，軍大衣，野戰靴，緩緩溜達過來，身形倒映在他瞳膜上。那人兩手用個很瀟灑的姿勢，把一桿修長的槍橫架在後脖頸子上，嘴角輕聳。
槍管另一頭挑著半袋東西，可不就是凍成坨的硬饃饃！
老林子間兩隻套索，捕獲一大一小兩頭沒有心肝的láng崽子。
賀少棠掀開雷鋒帽，揉了揉嘴唇下巴處，哼道：“還挺疼的，要是砸我眼睛上就給老子毀容了！”
孟小北倒吊著不舒服，嗚嗚掙扎著想下來。
賀少棠說：“我救你，你小子拿原子彈扔我？不講義氣的。”
孟小北嘴硬著：“我想餵láng呢。”
賀少棠：“你剛才餵著láng了嗎？”
孟小北：“láng都被你打跑了，我就餵你唄！放、放……我……下……來……”
“你……你個瓜貨。”
賀少棠打量孟小北，噗得樂了，露出一口整齊白牙，黑夜裡很亮。罵孩子“瓜貨”的話音都發軟，透著幾分另眼相看。
這也就是賀少棠，脾氣不吝跟熊孩子耍貧嘴。
這也就是孟小北，完全不認生，逮誰嗆誰，爺還是有脾氣的呢。
孟小北心裡琢磨的是，來我們兵工廠做匯報演出的解放軍，打槍都百發百中，你這個人是我見過槍法最差勁的解放軍叔叔！你又沒打著láng，你牛個屁啊？！
……
賀少棠在山上已經轉悠一整天，就是前來捉拿孟小北。前一天夜裡，在距離工廠十里地的哨所里，賀班長就接到上級電話命令。鄭排在電話里跟這人說，咱們汽車製造廠丟一小男孩，大人把整個廠區翻遍沒有，都快急瘋了，怕可別跑出山溝去！領導讓跟各處都說一下，你們在山口上盯著，見到小孩就拿下，綁了回來！
賀少棠說：“廠里丟孩子，能跑到我這兒來，他就神了，隔著多少里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