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áng崽子貪婪地直接把碗端起來了……
孟小北後來許多年回憶起來,賀少棠燉的那鍋狗肉湯是他動亂年代吃過的最美味的東西。那味道許多年都還留在舌尖,縈繞在心裡。他記得那條閉眼安息的忠誠的狗,記著某個人。
那夜林間石頭房子裡,人聲喧嚷,玻璃窗瀰漫白氣,燈火暖心。
賀少棠跟連長打報告說人困馬乏要睡覺,待到酒足飯飽,一伙人卻來了jīng神,在炕上歪著打牌,熱鬧。天高皇帝遠,首長不在跟前,他姓賀的就是這片後山的頭兒,整條山谷里的láng都聽他的使喚,更別說人了。
賀少棠出牌甩牌,孟小北靠他大腿上,興致勃勃地看。
賀少棠指揮他:“láng崽子過來給我抓牌。”
姚廣利說:“這小子手是壯。”
小斌說:“小北你這臭孩子,小貓和主都給俺們抓走了?!”
“大貓也在你那?!”
小斌爬著過去搶:“小北你別把大小貓都給那個混蛋!餓告訴你,那廝就不是個好人!!!”
賀少棠囂張仰天大笑,伸手揉弄孟小北的頭髮,當真是喜歡上這小子。
孟小北不由自主地,跟他少棠叔叔混成了一撥。賀少棠指哪他打哪,靠在對方胸前幫忙出牌。兩人láng狽為jian,一路手壯,贏了一圈兒人的煙,被一屋人戳著罵……
孟小北後來就睡賀少棠chuáng上,擠一個被窩,身上再蓋一層軍大衣,帶著對方身上的味道。
賀少棠脫了外衣,穿軍綠色緊身背心,大短褲,四仰姿勢躺在chuáng上。
孟小北睡覺也一貫四仰八叉,睡得極其自由散漫。倆人睡姿就對上了,都支棱著,互相礙手礙腳。孟小北拱,賀少棠挪,孟小北再拱,賀少棠沒處可挪,開始以大欺小往回拱!孟小北被bī回牆角,一翻身,毫不客氣,直接趴對方身上,四肢貼合,繼續睡!
賀少棠哼哼:“唉你……你特舒服吧?……”
孟小北鼻子chuī泡:“呼——呼——”
賀少棠一騙腿,把人踢下去。部隊的標準chuáng,很窄,將將睡下一個瘦人。孟小北尋著熱乎氣兒側攀上身,手一伸,冷不丁地,就伸到對方松松垮垮的大短褲。一片硬朗的肌肉之間,就一塊軟乎地兒,正好攥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