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建民轉向少棠,質疑的表情分明就是在探尋:少棠,你早知道情況了?你不早知會我,還讓我等什麼?我像個大傻子似的,我是不是特傻?
少棠:“……”
孟小北那時完全不明白他爸為什麼在那兩個所謂的“gān部子弟”面前痛苦失望,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悲哀絕望。
孟小北仰頭輕聲叫:“爸?……”
孟建民捏著兒子的手,痛心不可自拔,眼神極為落寞,“走,跟爸回家。”
少棠:“……”
孟建民那時看都沒看少棠一眼,根本沒那個心思再照顧旁人,調轉身就走。
賀少棠也變了臉色,試圖拉住這人,想安慰幾句。他想說建民你別著急、你別難過、你明年還有機會!!!
他伸出去的手懸在半空,手腕上還滴著血,沒拉住,竟眼睜睜看著孟建民從他面前漠然走掉了……
這次武鬥風波最終被部隊官兵前來鎮壓平息,雙方都有重傷掛彩。
也是因為這一回,賀少棠事後與段紅宇鬧翻,幾乎徹底與段少爺決裂,掰了。楚河漢界,道不同謀不合gān脆不相往來。勒不住自己褲腰帶的男人,gān出來的事忒丟人,以後別告訴別人你認識我。
少棠後來整整三個月沒在家屬大院露面,沒去孟家。夏秋bào雨漲水,天災橫行的季節,據說他們全營官兵集結,進山執行任務。賀少棠所在連隊是他們營攻堅的主力,肩扛負重給養全副武裝進山。在哨所逍遙自在遛狗放láng的好日子結束了,一出去就是幾個月,沒見人影回來……
孟建民偶爾問起:“小北,你……你少棠叔叔最近沒來帶你玩兒?”
孟小北也一肚子哀怨氣呢,坐在單元門口小板凳上望天,一夜間就成熟沉默了許多,手裡捏著那枚銅彈頭。
馬寶純嫌棄那爺倆,那勁兒上來了就跟女人生理期似的,勸慰道:“算了,都別惦記內誰了,人家是什麼身份?。”
“我看少棠那人脾氣性格真挺不錯的,又疼小北。可惜了,說到底跟咱們就不是一路人,不是一種家庭出身!”
“他早晚要回北京,可能年底就跟姓段那小子一起走,你們這倆土老冒的快別成天眼巴巴惦記人家,飯都吃不下了!”
“你爺倆跟人家jiāo往,咱們確實也沒吃虧,可是……也別讓外人閒話說咱們上趕著,去巴結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