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北,吳偉麗的辮子是不是你給繫到椅子上的?!”
“你課桌里掉的稀里嘩啦一地,都是什麼玩意兒!!!”
……
要說老師對插班借讀生完全沒有心理上的歧視與不待見,也不可能。
“從外地過來的學生,怎麼就跟本地的不一樣,性子這麼野馬?”
“你父母都不在北京,對吧?父母不在就沒人管你了,就都推給我們學校管,這像什麼話嘛。”
“一個孩子家庭教育怎麼樣,看你學校表現,我們老師就都知道了!你看人家孫媛媛,她爸爸是知識分子,是北師大教授!孟小北,你爸爸是gān什麼的,要不然你來告訴大家?!”
孟小北不說話,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褲腰,表情有五分倔qiáng,五分的不在乎。
“咱們班孟小北,看看這數學考試成績!……拜這兩位轉學插班來的同學所賜,咱們班這回平均分在全年級又是倒數!有這兩名學生,考試分數就跟那個秤砣一樣,把全班分數都拽下來了!”
老師這些話,都是在講堂上,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兒說出來,完全不顧及男孩的自尊。
那個年代,甚至直到現在,學校里,課堂上,許多時候,在老師眼裡,未成年學生似乎就沒有臉面尊嚴需要維護,可以隨意刻薄嘲諷與評斷家庭隱私。
“你說我就完了,你說我爸gān什麼?我爸怎麼了?!”
孟小北臉上嘻皮笑臉神色突然消失,看著老師。
班主任正在氣頭上,被熊孩子氣得更年期都提前犯了:“我說錯了嗎!全班就你最出格!”
每次挨批,孟小北都是酷酷地把臉轉向窗外,望著藍天白雲下的大操場,無聲的抵制,心思仿佛在另個世界……
班主任簡直頭疼死,讓孟小北坐前面的位子,他轉過頭跟後面人神聊,在全班面前表演;讓他坐後面,他玩兒前面女生的小辮,還跟全班同學混得都很鐵,上課各種逗樂,尤其招女生喜歡。
最後不得已,孟小北被老師把課桌挪到講台右邊,跟所有同學分開,前後左右都夠不著,他的專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