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子竄得很快,天天見不覺得,兩個月不見,就看出來。
賀少棠把懷裡的腦袋揪出來瞅了瞅:“臭小子,髮型變樣了?還留小分頭了你。”
“你又竄個兒了?剛來的時候坐無軌電車還不用買票……現在都頂到我胸口了。”
孟小北眼皮一翻,笑得很帥。時代在慢慢開放,以前是千篇一律的老土的知青頭,或者板寸,小分頭那是漢jian的髮型。孟小北已經留起個四六開分頭,用頭髮簾遮住腦門上的疤,一雙單薄有神的小眼,越長越酷,照後來的話講,越來越有他們學校“少女殺手”的范兒。
他gān爹拎回來一個保溫桶,桶里竟然是冰激凌,已經化掉一半,全是湯。
少棠說:“特意從我們隊裡給你拿的,北冰洋的,快吃,再不吃真的化沒了!”
倆人拿一個勺子,頭湊著頭喝冰激凌湯,也是一種簡單祥和的快樂。
孟小北沒跟他爺爺奶奶三姑小姑提請家長的事兒,說到底還是感情不夠親。
即便外表再裝得不在乎,男孩終究是有自尊的,孟小北也有。在學校挨批,連帶著他爸跟他一起丟人,他不服。“爸爸”這二字,在少年人內心具有極特殊地位,容不得鄙夷奚落,讓他傷心。孟小北現下正處在男孩情緒很彆扭的一個成長期,心理越彆扭,越要與學校的行為規範倒行忤逆。
晚上,少棠趴著進被窩,一手扶腰,挺了一會兒,勾勾手:“兒子,腰疼,幫我揉揉。”
孟小北馬屁顛顛兒的,趕忙騎到少棠大腿上,給揉肩捶屁股,表情十分狗腿,一看就不懷好意。
少棠把褲腰往下扥扥,露出一段後腰,肌肉jīng健。孟小北把gān爹的緊身背心撩起來,從脊椎凹窩開始揉捏,捏到尾骨,沒什麼技術手法,手沒大勁兒,反而讓他gān爹挺享受挺舒坦。
孟小北小心翼翼試探:“gān爹……舒服吧?”
少棠眯眼:“嗯……”
孟小北:“我特好吧,跟您特親吧?”
少棠嘴角勾勒出滿足的笑:“那是,好兒子。”
孟小北:“您也是我爸爸,您英明神武,西溝第一好漢!”
少棠:“……呵呵。”
孟小北:“爸爸您好,首長好!!!”
少棠這時候側過臉,俊眼一眯,冷哼道:“你有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