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口氣痞痞的:“被蚊子吃一口,腚上就跟開出兩朵桃花兒似的,gān爹你還挺好看的。”
孟小北學他奶奶的膠東話。奶奶管屁股叫腚,洗屁股就叫做洗腚。
少棠露出淺笑,罵道:“滾蛋,還學會調戲你老子了。”
“別人桃花都開在臉上、眼睛裡,老子的桃花他娘的開在屁股上!……餓日他的!……”
孟小北覺著少棠罵人的腔調都特有味道,說不清道不明的奇妙感覺,或許就是那麼一刻,砰然心動,勾起童年許多美好回憶。
睡下後,孟小北習慣性一拱,腿搭到他gān爹大腿上。皮膚接觸的一剎那渾身像起電似的,突然發毛、發癢,身上就不自在了。他蔫兒不唧地又縮回去。他也不是故意的,就是手腳忽然都不知該往哪裡放。太久沒一起睡,以前不是這樣的。
少棠閉著眼哼道:“起靜電了吧?”
孟小北說:“你腿上毛太多,你就是發電機。”
少棠笑聲沉沉的,是這個年紀男人具有的年輕、qiáng壯和性感:“呵呵……”
孟小貝撇嘴:“你腿毛都把我腳趾頭纏住了,弄我痒痒睡不著了。”
黑暗中少棠笑得曖昧:“還有毛更多的地方呢,你想不想摸。”
孟小北:“……”
賀少棠:“……”
少棠說完驀地也住嘴了,盯著天花板,然後是長達幾分鐘的沉默。
屋裡靜得能聽見彼此亂撞的心跳,略微尷尬。
這晚後來,倆人誰也沒再說話,互相轉過臉,背對背睡了。
男人心本來就糙,鬧得困了,倒也沒糾結多一會兒,孟小北悄悄思考哪裡毛更多,少棠胳肢窩底下吧?最後倆人都呼嚕呼嚕睡著了。
少棠發覺自己玩笑開過了。這種太làng的話,他能跟小斌說,能跟姚廣利說,但好像已經不適合跟gān兒子躺一個chuáng上這樣。為什麼不適合,他自己也說不清。他可以用男人之間的下流huáng話跟他那群戰友小兵互相損著玩兒,睡一個大通鋪,壓在彼此身上擰著掐著,可是對孟小北,那畢竟是他兒子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