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北叼著糖棍從樓梯扶手上滑下來，褲子沾著土，眼神扮酷，裝沒聽見大媽們議論……
少棠也再次來到孟家，站在門口望著孟小京那樣子。
孟小京沒有老大那麼活躍逗樂，從小細膩乖巧，又愛臭美，洗澡用香皂，洗完知道抹護膚霜，身上毛衣永遠gāngān淨淨，如今也不啃手了，十指修長，指甲修剪得圓潤整潔。十分秀氣漂亮一個男孩子，大好的青chūn年華，腿竟然要瘸了……
人大了就多了心思，不像小時候只知道傻玩兒。孟小京在北京奶奶家，兄弟倆隔年再見，感覺就已生疏，互相說不到三句半。人不同，命也不同，難免各有心結。
少棠瞧見孟小京從chuáng上挪下來，想去上廁所。小京左腿正常彎曲，右腿梗直著，扶著桌子，一蹦一挪，嘴角自然抿著的時候就像受了極大委屈，像要哭卻又過了哭的年齡，那表情十分可人疼。
少棠下意識去扶，看這小子走得實在吃力，gān脆就給打橫抱起來，抱去廁所。
孟小北踮腳從廚房櫃櫥上面摸江米條，手法熟練，這時一回頭……
孟小北嘴裡叼著江米條，雙手插兜，垂著眼，躡手躡腳走到廁所門外，扒門縫看那倆gān什麼呢。
少棠說話的聲音，“自己能尿嗎？”
“我扶著你？”
“你對準了啊，別弄外邊兒。”
“……還是弄外邊兒了，算了你別管了，我給你擦吧。”
門開了，孟小北一閃，迅速躲開，掉過頭裝作什麼都沒看見，嘴巴已經撅起來了。
少棠出來，仍然是打橫抱著孟小京，把人抱回chuáng去了。倆小子的三姑小姑都在，三姑生完孩子又胖又喘，小姑瘦骨伶仃自己走路都打晃悠，只能少棠幫忙抱。
小姑雖然自己抱不動，還扶著腰一路跟在少棠後面，從屋裡轉出來，跟了一圈又轉回屋：“孟小京沒事兒吧……快謝謝你叔叔……少棠你坐下歇會兒來……”
等賀少棠再回洗手間，收拾被孟小京弄髒的坐式馬桶，發現孟小北戳在廁所里，一隻手拎著抹布，在水盆里晃dàng，也不像是在gān活兒收拾，耷拉著一張長臉。
少棠心裡想事呢，問：“小北讓開，我收拾那個馬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