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筆一划在紙上畫某個妙人兒,仔細描繪製服衣領脖頸處的yīn影。畫到動心興奮處,嘴角翹起來,樂呵呵的,甩掉一腦門子煩心事。
孟小京這時候靠在chuáng上,玩兒孟小北的筆袋,擺弄香水味的橘子蘋果橡皮。
孟小北咬著鼻頭:“你喜歡啊?那個筆袋給你吧。”
孟小京抿嘴樂了:“嗯……謝謝哥。”
孟小京又瞟孟小北掛在大衣櫃門上的那身純白色鑲金綬帶仿軍裝制服,他都沒見過,心裡也羨慕失落。
孟小北略帶得意地顯擺:“這我們學校鼓樂隊的制服。”
孟小京:“我能穿嗎?”
孟小北:“你穿著玩兒唄。”
孟小京又皺眉:“我個兒比你高,你的衣服我穿不下,褲腿太短了。”
孟小北皺著鼻子:“我靠!我借你衣服穿你還埋汰我個兒矮!!!”
孟小京於是歡天喜地把外衣外褲扒掉,哥倆在chuáng上鼓搗衣服。孟小京穿上鼓樂隊的白色制服,對著大衣櫃鏡子走來走去,有模有樣,秀氣挺拔。還別說,很像祁亮那小子在學校的騷包風格。
孟小北眯眼瞄了一會兒:“你快脫下來吧!快把制服還給我!!”
孟小北那小心眼兒,頓時發覺小京京還是比自己長得好看,穿上白制服更漂亮了,可不能讓gān爹瞅見穿鼓樂隊軍裝制服的帥哥孟小京,不然自己這歪瓜小棗的又該沒爹疼啦!
哥倆一人穿著上裝,一人穿著褲子,chuáng上嘻嘻哈哈鬧了一會兒。孟小北壓著孟小京揉搓,發泄,互相瞎鬧,心裡都有惆悵,又抵不過骨肉情深、情感上的本能。
曾經也是打打鬧鬧兩小無猜的親哥倆,因為特殊年代各種外力原因,就好像變成兩家人,各認著一個爸爸。孟小京不能質問親哥哥,憑什麼你能來北京我留在岐山,我哪一點不如你?孟小北也不能欺負他弟弟——你既然已經留山溝里,你就永遠都別回來了,省得一個大麻煩。
第二十八章生辰祭日
賀少棠那天一手插褲兜,低頭從孟家大門往外走,甩開大步子簡直像要逃跑,面色yīn沉,氣場就很不慡。這人臨走還掏了幾張人民幣,塞到孟奶奶的縫紉機小抽屜里。
孟小北在門口一溜小跑,趕忙追上,低聲喊了一句:“gān爹,那個……”
少棠猛地回頭,面無表情:“gān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