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建民說:“咳,早知道原來是那樣,我都不讓孟小北認這個gān爹。”
孟小北猛地抬頭,冷眼問:“為什麼啊?!”
他這時仍然耿耿於懷,存著小氣心眼。他gān爹哪都好,就是偶爾脾氣不慡冷臉發火一句話把人甩到千里之外,不可近身,而且每年都不給他過生日,沒有生日禮物,從來都沒有。去年他奶奶給他過十歲生日在家做菜請客,他gān爹根本就沒露面,推脫工作忙,沒來。這人忙起來,心裡就沒gān兒子。
孟建民起身到廚房,跟他家老太太聊今天出門的一場事故。少棠帶他爺倆去托關係請名醫,不僅事情利落辦成,臨走還白賺一場家庭狗血鬧劇,讓孟建民感慨!
這怎麼一回事兒呢。話說少棠畢竟部隊大院子弟,又在駐京部隊任職,常年於市委機關大院站崗值班,頗認識一些人,這幾天為孟小京跑了好幾趟。少棠從玉泉路大院開出一輛軍牌吉普,帶孟建民孟小京造訪西城區某部委家屬大院。
孟建民當時根本不知曉內情,少棠只說去求一個頭頭腦腦的辦事,一定能辦成!少棠一路沉默不語,神色凝重嚴峻,握方向盤的手指間夾著煙……孟建民私下以為少棠是煩他不待見他呢,更不好意思開口說話。
部委大院門禁森嚴,紅磚樓房裡進出往來的人都穿藍灰色的gān部中山裝。孟建民和他兒子都沒進過這種地兒。
他們去見的某位王姓gān部,家中窗明几淨,客廳一面牆是書架,一看就是知識分子型gān部。王gān部戴一副加粗黑框大眼鏡,看賀少棠的眼神別有一番特別滋味,竟盯著看了很久。
少棠一身軍服正裝,端莊正式,很有風度,那天坐在沙發里雙手jiāo握,垂著眼談事。
少棠誠懇地說,我們自己也跑過、問過,張院長那個人,脾氣比較怪,平常不接觸生人,我人微言輕,年紀輕關係不夠深,我大哥又是一普通老百姓,不可能像那些達官貴人有錢人家,花幾千塊錢去請個名醫,所以只能麻煩您,幫忙去說一聲。
王gān部邊聽邊點頭,小棠啊,咳,咳,我、我這也是,不好去說啊,畢竟也兩年多沒見了。當初他離開北京的時候,放話說再給誰誰瞧病,就把自己脖子擰下來、切了、一了百了!
少棠噗得笑了,說,您放心吧“神刀張”這種人比誰都愛命惜命他才捨不得切自己,他家是不是還有一位傳人?
王gān部說,傳人?他大兒子死在農場了,他還有個小兒子,才三四歲,好像是叫張文喜,扣在北京做人質呢!
少棠挑眉,小孩,人質?
王gān部一抬眼鏡,說可不是的嗎!張文喜那小孩是被送進部隊一個實驗室做研究,其實就是扣住了不讓回陝西,就怕他家老子偷跑出國、投奔日本人。軍隊裡面亂七八糟的事兒誰說得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