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棠實話實說:“見過兩回,然後通信唄。後來她覺著我沒勁、太悶了,我也不想就為了結婚結給別人看,就瞎湊合、把自己下半輩子jiāo代了,就chuī了。”
太悶了?所以說什麼鍋配什麼蓋,孟小北都覺著不可思議,會有人覺著那個跟他在山樑上唱歌打獵放羊在水潭裡笑鬧洗澡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又英俊又瀟灑又威武又性感有男人味兒的小爹太悶了、太無聊。
少棠和孟小北並排坐chuáng邊,給gān兒子演示他們隊裡小兵的負重武裝背包帶怎麼打怎麼用,在孟小北後背和腰上打成結,勒得孟小北嗷嗷得。少棠從後面勒住小北,勒得他喘不過氣,倆人又你掐我鬧抱著揉了半天。隨便gān點兒什麼,都能耗掉個把小時,不嫌煩。
少棠不隱瞞歷史,他不是沒有嘗試jiāo往女人,年紀大了,時常也思慮、彷徨,將來的路怎麼走。男人都會想要成家,有個知冷知熱貼心的人終身陪伴。
少棠側面的線條平靜柔和,像是給自己過往的羅曼史做陳詞總結:“好幾年了,確實徹底沒有感覺,我也不知道我怎麼了,我變成這樣。”
少棠喉頭微微抖動,也說得艱難。
孟小北低頭聽著,手心攥著那一縷五彩絲線,表面淡不經心,內心已是千帆浩dàng、萬馬奔騰。
屋裡很靜,關著門,少棠低聲說:“和女的在一起,時間長了沒話可談,就沒有那種……想要把一個女人擱在自己身邊一輩子、跟她結婚、住到一棟房子裡、整天必須要瞅著對方、還必須要愛她、把她當成一家人一起生活互相依靠這輩子就是她了的感覺……我就沒有過。”
“我可能就是‘有病’吧。”
要面對那個人,最終承認自己“有病”,真的需要勇氣。不是每個人都敢邁出那一步。
往前走,路不通;回頭看,就是萬丈懸崖……
少棠當時顧慮的很多事情,孟小北尚半懂不懂,心不在焉,仍處在痴愛的年齡,少年不識愁滋味。他才十五,十年之內不會有人對他催婚。結婚、立業、成家,這些事距離他太遙遠,他愁什麼?
孟小北眯起單眼皮,壞笑,瞄少棠下半身某處:有病了?
少棠驀地沉下臉:你看什麼?
孟小北:你真有病?
少棠嘴唇抿成一條線:你想gān嘛?!
孟小北噗得笑出聲,猛地抱住少棠的腰,使壞:“沒感覺了?真沒感覺了?哪兒沒感覺了我幫你瞧病……”
少棠被這láng崽子一撲,半仰著被壓倒chuáng上,恨不得伸腳踹人:“滾蛋啊!……你小子少跟我亂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