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北盯著少棠,關係更近一步,說話膽子也越來越大:“我就想讓你穿我的,你不准穿我爸的!”
少棠哭笑不得,一揮手:“你褲衩太小了,我那地兒勒得不舒服。”
孟小北噗得樂了,調戲了一句:“gān爹,你那玩意兒那麼大啊?”
少棠回罵:“你小子又不是沒見過!鳥大,巢小,盛不下我!快滾上去,給我拿你爸爸的。”
黑漆漆的樓道內爆出一陣男人的下流猥瑣笑聲。孟小北被這人逗得有一股子衝動,特想抱住少棠耍賴,求撫摸性感的大號鳥巢……
孟小北撅著嘴把他爸的內褲拎下來,老不樂意的。
孟小北讓少棠到他臥室屋裡去換,少棠眼裡閃爍了一下,拒絕上樓,非要在樓下換。老式居民樓單元門裡都有個進深的門dòng,擺放自行車。門dòng里黑黢黢的,少棠就靠在那後面,迅速麻利兒脫掉外褲秋褲,把內褲換了。這人介意上樓,卻不介意在外面野地里被人看光,估摸也是這些年當兵的風裡來雨里去養成的習慣,都是糙漢。
孟小北把帶著少棠體溫和氣息的那條內褲,都悄悄珍藏了,鋪在他每晚睡覺的枕頭底下。
他從那時也隱約看出來,少棠最不愛邁進他住的那間屋,似乎有意要躲開迴避某些人。大人之間其實和孩子一樣,有些事情不願明說,不傷害對方臉面,然而內心計較,行動上刻意迴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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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寒假因為少棠重新進入孟小北的生活,顯得格外甜蜜短暫,一晃就開學了。
孟小北平時再吊兒郎當,畢竟初三最後一學期,且重點校全年級學習備戰氣氛緊張濃厚。他每天六點多騎車出家門,從七點開始早自習,一天八節課,加班加點一直念到晚自習天黑才能回家。他們年級組長,女的,整天一副急赤白臉張牙舞爪恨鐵不成鋼的剽悍模樣,一看就是升學指標壓力太大,要和隔壁的市重點八十中拼升學率,患上了過度焦慮症。孟小北每天就是做不完的大白本練習冊和各區模擬考試卷。朝陽區學校整體水平爛,老師就給他們做西城和海淀的卷子,結果考出來這一個稀里嘩啦,很多題都沒見過!於是全班挨罵,全體補課……
在學校里都沒時間泡妞,廣播站主持人和各項社團的工作也暫停了,孟小北更沒閒工夫再跑到海淀去泡他小gān爹。
雖然不能經常見面,孟小北仍然挺開心,期待不高,一點點溫暖就能讓他倍感幸福。他gān爹按約定打電話到他們家屬樓樓下,孟小北有時去祁亮家做功課,也用亮亮家電話打給少棠。
電話里,gān爹聲音難得溫柔,或者可能是孟小北暗戀中人產生錯覺。少棠對他許諾,“好好考試,考上好學校,我暑假帶你出去玩兒。”
在學校中午午休時,孟小北疲倦地趴課桌上發呆,有時手癢,就在練習冊背面空白處畫少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