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棠抹一把臉,真是沒轍:“操,你不嫌丟人,老子還嫌膩歪呢。”
少棠摽住這人胳膊,雙手托住肋骨,把個滿池子撒潑哭鬧的死沉死沉的傢伙,好哄好勸生拖硬拽著拖了上來。兩人都和了一身泥湯……
結果這一天,事情最終演變成咖啡館裡的座談會。
少棠把那痛哭流涕的落湯jī似的蕭老師架了回來,在咖啡廳小角落裡,對面而坐。服務員詫異地遠遠地看他們。他倆人也顧不上那麼多,衣服都濕了,形容láng狽。
少棠掏錢買單,點了兩杯熱飲,請對方喝東西。
給人當爹的做到這份兒上,少棠自認他對姓蕭的仁至義盡。替他家小北出頭,發泄一場揍完了人,還要負責掃尾善後,請流氓老師喝茶?
而且他中途還出來一趟,爬上旁邊那棵樹,把姓蕭的眼鏡給夠下來……
蕭逸抹gān淨臉,平靜下來,重新戴好眼鏡。
兩人對坐半晌無言。
蕭逸說:“小北真是你兒子?”
少棠說:“gān兒子。他親爹在陝西,我在北京照顧他,這孩子歸我管,你以後別再打他主意。”
蕭逸還敢再打孟小北主意?斷然是不敢了,簡直怕死了。這人深深點頭,神情略悲哀:“小北……是個很優秀的男孩,確實很好。”
少棠冷哼:“我也知道我兒子很好。他再好不是你的,輪不到你惦記。這件事到此為止,只要你別再找我兒子麻煩,別碰他。”
蕭逸把臉埋進手裡,嘆口氣:“我知道你瞧不起我這種人,我是個同性戀。”
少棠:“……”
蕭逸正常口氣與人jiāo談,那樣子並不像個變態。相反,這人性情溫柔聲音清雅,臉也白淨,甚至好像不長鬍子,一看就是斯文書生,外表頗容易令人信任和產生好感。身份隱秘被迫曝光,又或許壓抑太久,蕭逸徹底對眼前人坦白:“沒錯兒,我就是他們說的‘那種人’,流氓,變態,就因為我喜歡男人。”
少棠眼底光芒一閃,嘴唇囁嚅,直直地看著對方,沒說話。
蕭逸略帶哽咽:“我跟你發誓我沒有欺負小北,我只是控制不住抱了他。我這樣的人,我不願意結婚,又沒有伴侶,過了三十歲眼瞅著就要孤家寡人過下半輩子。我就不算是個正常人,走到哪裡都被人瞧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