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棠情緒迸發之時不忘用眼角掃視四下。周圍一個人都沒有,兩側皆是高牆,一隻鳥兒在枝頭瞪著小黑豆似的眼睛,不好意思圍觀他們,撲稜稜飛走了。孟小北瘋狂抱住少棠脖子,也很有勁兒,把人摁到牆上,陶醉地親吻,喉嚨因為激動哽咽發出小láng狗撒嬌求歡似的嗚咽,聽起來可笑又可愛。他鼻涕還掛在唇上,和著眼淚全部蹭到他gān爹臉上衣領上。他感到少棠粗糙的手指抓住他後腦的頭髮,兩人四片嘴唇貪婪地渴望著,吸吮著,jiāo換口水,心裡一層原本堅不可摧的城牆,隔斷彼此的萬丈鴻溝,驟然崩塌掉。心底一片野火灼燒出的láng藉,山樑上驟然綻放開來一片紅艷艷的杜鵑花。
仿佛仍如初見,那時年少……
孟小北站直了,腦門已經可以貼上他小爹的腦門,汗濕的胸膛黏著對方胸口肌肉,緊緊貼合,每一分每一寸,都是個能襯得起對方的大男孩。
兩人忘情地吻了很久,耳鬢廝磨似的貼著,也不用說什麼話,不知應該說什麼。
少棠頭後撤一寸,捧著孟小北的臉,揉了揉,眼很黑。
根本沒想到就這樣都說出來。
既然說了,就不會收回。
孟小北垂下眼帘,撒賴似的啃少棠的嘴角,嘬少棠上唇那顆小痣。嘴上一貫不服軟,就用這種小孩方式向gān爹認錯了。
少棠抹掉下巴上的口水、鼻涕,啞聲道:“消停了?……不鬧了?”
孟小北垂下眼:“哦……”
少棠威脅道:“再有下回,我抽你啊。”
孟小北哼哼了一句:“哎呦——屁股要裂啦。”
少棠冷笑:“該!”
孟小北不好意思地樂了,說“我本來也不是跟你鬧”。他臉往少棠脖窩裡亂蹭,甚至舉過對方兩條胳膊要求少棠用最親密的姿勢抱住他。
孟小京並不在場,然而少棠只是說了兩句話,親了他,孟小北心裡立刻就釋然了,一萬種怨氣全部煙消雲散,連帶著對孟小京的“過錯”亦迅速原諒——自個兒剛才傻bī抽風了為嘛生弟弟的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