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斌問:“你是認為一個與你完全沒有血緣關係的兒子重要,還是媳婦更重要?”
少棠反問:“媳婦跟我有血緣?”
小斌說:“廢話!媳婦還跟你上chuáng能給你jiāo配下崽兒生出親兒子呢!”
少棠唇邊黑痣微微抖動,冷笑道:“我們總隊隊長又要給我說個對象,我說不見,那老傢伙現在每回見著我的那種表情,就好像我有病似的!……你說是一個我從來不認識沒有一起生活過就相親吃過幾回飯的女人,跟我更親,還是一個我親手養大養了十年的兒子跟我更親?”
小斌指著他說:“你這種人簡直沒救了,你就和你兒子白頭到老吧。”
姚廣利問:“那,你能和你兒子過一輩子?”
少棠把酒杯往桌上一磕:“只要我兒子樂意跟我過。”
小斌極不贊同,給這人講道理:“孟小北長大了他自己也要成家!從來都是父母纏著子女不願意放手,孩子長大了都他媽變成白眼láng,沒見過子女留戀父母賴著不走的。”
少棠沉默半晌,眉頭微蹙,情緒也有些頹,低聲道:“我真離不開他。”
北北那個混球,偶爾犯渾的時候特可氣,然而大部分不犯渾的年月里,聰明乖巧好玩兒的時候,可逗了,最貼心了。那份知己與依戀感,別人完全無法相比。
桌上二人皆無話可說……
桌上杯盤漸空,酒足飯飽,少棠起身去洗手間解手。
就這當口,小斌看著窗外,一個身背畫夾的少年從飯館窗外走過。文化衫大短褲,頭髮挺長帶發簾,瘦瘦高高身材。小斌一愣,要給姚廣利指認,那年輕人已經晃出視線範圍。
少棠重新落座,小斌說:“剛才外面過去一人,我瞅著特別像你兒子!”
少棠抬眼:“人呢?”
小斌:“走過去了啊!……我越想越覺著那背影特像孟小北,我一年沒見你兒子,現在長多高了我拿不準,可是你們家孟小北走路姿勢特拽,特別好認,背一畫夾,穿個灰格大褲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