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棠眯眼看著孟小北,一年不見,快要不認識:“寶貝兒你一步一步慢慢來,不用操之過急。”
孟小北說:“我是頭一回gān這個,也是最後一回,以後絕對不這樣搞。”
“這就是我的開始,趟個名氣出來,最起碼我給自己將來拉出來單gān湊出本錢!”
少棠想說,本錢,本錢你爹幫你湊,不用你這麼賣命。
孟小北說,我現在就需要攬活兒儘快掙錢,高三畢業回北京,我就搬出去住,和你住一起……
等到他自立的那一天,有自己經濟來源,也就是他敢對父母家人攤牌的那一天。他想要和他小爹坦坦dàngdàng光明正大十指jiāo扣站在全家人面前。
孟小北心裡有自己想法,男孩大了翅膀變硬,就會有離巢的志向、成家立業的野心。亮亮曾經說過孟小北你多麼幸運你有兩個爸爸,你隨時隨地回頭一看總還有個“備胎”在那等著你!然而是這事反過來看,孟小北自己心裡最清楚,他也可以說一個爸爸都沒有。
倘若不是這次被迫離開gān爹、回西安常住,他還不至於在這一年中催生如此qiáng烈迫切的想法,仿佛一夜間想通了。孟建民病重,而且終歸慢慢老了,那是他將來要侍奉贍養的親爸;而少棠這個爸,被他直接拗成他另一半,就不再是那個能讓他裹著泥巴在懷裡撒賴打滾一輩子的小爹爹。自個兒將來憑著什麼和少棠守一輩子?會讓對方瞧不上嗎、厭倦他嗎?
一個帶把的小爺們兒,能一輩子吃gān爹的奶長不大?
少棠我愛你。
……
晚上,孟小北帶他小爹到他常去的那家地下錄像廳,看半場的午夜通宵小電影。
他們在門口jiāo錢,孟小北這個地陪熟門熟路得,非要一應自己掏錢。門口站崗迎客的也是個高中生模樣的大男孩,形貌清秀。錄像廳老闆歪躺在裡面一張鋼絲chuáng上,抽菸,斜睨著這邊兒,瞄著那男孩收錢。
男孩說:“兩個人四塊啊。”
孟小北說:“不是三塊嗎,我是學生你給我打個折麼。”
男孩說:“打折?你有學生證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