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斜照,在白牆一角投上光影。金橘色的陽光點綴房前的河道,像灑進一河斑斕的碎金。
很美。
聽天由命吧,孟小北心想。他努力十年,今天盡力了,也沒什麼遺憾。
……
第一天考場事畢,孟小北坐公車回家,車上有女生回頭盯著他看,沖他樂。
他也沖對方樂。
南城三環外,曾是大片老舊平房的地方,如今塔吊林立,一座座高樓工地在寒風中佇立。
孟小北走到新家小區門口,遠遠一眼就瞄見他好哥們兒!
他猛地一揮手,激動得當街大吼一聲:“亮亮!!!!!!!”
祁亮單肩挎個書包,穿一件牛角扣呢子大衣,chuī得很靚的小髮型被風chuī起,有一撮毛在腦頂狂飄,人群中就是一副“我酷霸拽我白富帥”的優越表情。祁亮也樂了,兩人眼光同時定在對方身上,大步飛奔走過來,然後結結實實撞到一起,撞得生疼,緊緊地擁抱。
孟小北幾乎想要抱住亮亮猛親一口,表達想念之情。
祁亮跟孟小北一打照面,笑噴,指著孟小北的臉:“看你丫的臉,就跟忒麼一張五顏六色調色盤似的!我一看你這張臉,就知道你今天畫的是什麼!”
“我靠!……”孟小北趕緊抹臉,抹出幾塊huánghuáng綠綠:“我說車上怎麼有個小姑娘老看我,還衝我甜甜地微笑,我還以為是因為老子長得太帥了,太勾人了!”
兩人互相擠兌,大笑,迅速恢復這些年在一起時又痞又賴兩個大混球的真面目。
孟小北摟著亮亮往家走,拿過祁亮手上半截煙:“快給我抽兩口。”
祁亮:“怎麼了,癮犯了?!”
孟小北說,“考場管得嚴,樓道廁所都不讓抽菸,憋一整天了,難受得我,我在考場裡直犯困!”
孟小北平時熬夜慣了,就靠煙和咖啡這兩樣俗物撐著,也算是gān這行的職業病。久坐,費眼,作息混亂,身體都會變差。而且他頸椎不好,脊柱側彎,走路輕微駝背。少棠從那時就開始擔心寶貝兒的作息和健康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