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北站在一旁,手插兜,有些無措:“小姑,您,您沒事吧?”
孟建jú在大侄子面前不願表露,迅速搖頭:“沒有什麼,我回來坐坐。”
孟奶奶搖頭嘆氣,眼裡含露不滿:“這不爭氣閨女,你又跑回來趕剩麼呢?”
“你兒子呢,沒有帶回來?”
“這是又怎麼的了?!”
那娘倆在屋裡掰扯幾句,孟建jú含淚說,她男人把兒子抱到叔叔家去了不讓看,受不了了才跑回來。
少棠默默站在門口,當時沒有說話,不好插嘴攙和。
但他一打照面,就已發覺不對勁。孟家小姑眼圈發黑,嘴唇呈現不健康的灰白,整個人羸弱病態,一隻手好像有些腫,這些都是很不好的信號。
當日,也就幾分鐘工夫,小姑父緊跟著追到丈母娘家,前來要人!
小北的這位姑父,家裡原是京郊農民,進城務工。本人是個高大威猛的漢子,性情慡烈,挺能gān,因此在單位混得頗為不俗,給單位領導當司機,平時出入,開一輛特顯眼的大奔。
這奔馳車開著,出入時常有人拉攏巴結,送禮,明明不是自己的車,心理上也全當成了自己的。人從低處往上走,當真不能發達得太快,身價看漲,眼界開闊了,難免就要忘本,說話做事就壓不住那膨脹囂張的氣焰。
小姑父夾煙站在門邊,高壯的身形幾乎遮住大門口的光線,板著一張暗紅色長臉:“孟建jú,趕緊跟我回家。”
這人身後還跟著兩個男人,五大三粗,搖晃著站在門口,是他本家表兄弟之類的人,來撐場面鬧事的。
小姑吵架更不擅長,坐在屋裡難過地哭,但是孟家老太太在。老太太提著擀麵杖出來,虎著臉:“小鄭,來啦?……來了沒看見俺是怎麼的?”
鄭鐵軍一見老太太就慫了,呵呵了兩句:“媽……”
老太太特厲害,冷眼問:“還知道喊俺一聲媽?”
“那俺就問你,俺這閨女,今天怎麼回事,做剩麼一個人跑回家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