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愛,就會相愛。
有些事,就是想得到,做不來。有些堅韌不移的感情,生命中的幸運,普羅眾生或許一生都無可企及,只能仰視,摸不著邊。
……
這時是九零年,動亂風波已過去一年多,血色記憶在人心中迅速地淡漠。這年九月,北京城首次迎來這一級別的大型綜合洲際運動會。長安街、平安大街、南北中軸路上,到處拉起橫幅,道旁金jú錦簇。街道兩側路燈上,從遠至近,掛著兩溜“熊貓盼盼”的旗標,望不見盡頭。
亞運開幕,開幕式上點燃火炬,工人體育場放飛萬隻和平鴿,全城一片喜慶歡騰。
這年亦是多事之秋,盛事與戰事接踵而至,亞運前夕伊拉克入侵了科威特,美國迫不及待參戰,海灣戰爭全面爆發。亞委會主席在科威特打掛了,給盛會蒙上一層戰火硝煙慘烈的哀傷,中國代表團卻也沒有被戰爭影響比賽狀態,趁亂席捲金牌,電視轉播里是一片振奮民心的愛國豪情。
孟小北他們美院學生,由老師帶隊,給組委會gān苦力。他們參與男籃男排賽場的場地背景、廣告牌的繪畫製作。一群大學生日夜奮戰,一天畫上十個小時,七八人分成一組,負責一張大的廣告招貼畫。他們吃住都在體育館裡,睡大通鋪,不回家,相當艱苦,為運動會奉獻青chūn,喊口號熱情高漲。賽事正式拉開戰幕,他們這撥人換一身衣服,作為學生志願者,維持賽場秩序。
有一回從運動館跑出來見面,孟小北跟少棠chuī噓顯擺:“男排小伙子們,簡直帥斃了啊!!而且居然都特白,整天在館裡捂得吧,皮膚可細膩了!……我要了一堆簽名,我都留起來,嘿嘿嘿!”
少棠盯人的眼神帶有刮磨感,帶毛刺,撓著孟小北喜形於色的臉:“觀察夠仔細的?兩米的人,你站在高凳上貼著臉看人家皮膚細膩不細膩吧?”
孟小北:“有你這麼踩乎我的麼?”
少棠:“有你這樣在你男人面前誇別的男人麼?……夸兩句行了!”
“運動員都太高,你跟人家身材不合,一長一短,差了三十公分,怎麼玩兒啊!”少棠補充一句,笑出幾分曖昧,小黑痦子顫動,心情特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