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穎媽捲起鋪蓋,走人了。
後腳緊接著,蕭逸默默收拾自己的行李箱。在一起幾年了,家裡處處留著兩個人相處的痕跡,一點一滴都有美好回憶,誰捨得就這麼放下?祁亮傻呆呆站在門口,後悔又難過,就吧嗒吧嗒掉眼淚了。
兩個人都哭了,抱在一起。蕭逸安慰了祁亮很久,說,最後再做一次好嗎,然後分手吧,好女孩總歸能遇到,將來去結婚吧。
結果那天也沒做成,祁亮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徹底萎了,兩人就互相慰藉似的摟著,在一個被窩裡睡了最後一宿。
第二天一大早,祁亮從被窩裡爬起來,拿蕭老師的證件去了一趟銀行,辦了個存摺,轉帳,署了蕭逸的名字。
蕭逸拿摺子一看,遞迴:“給我錢做什麼呢,我又不是那種人……我不會要你的錢。”
祁亮說:“是我該你的!我跟我爸一個樣的,我只會琢磨掙錢,家裡守不住財,指不定將來又被哪個把錢坑走了掏沒了,給別人我捨不得,不如都給你。再者,錢本來就是咱倆在一起掙的。”
蕭逸說:“不用,錢是你掙的,將來結婚用吧。我不年輕,我的青chūn年華早已經過去,並沒有拖累在你這裡。風景過了那一季,自然留不住你的腳步。你不用付給我‘青chūn損失費’,我們兩不相欠。”
蕭老師一句話,說得祁亮再次痛哭流涕。祁亮抱著蕭老師哭,“就是我欠你一筆,當初你有很安穩的前途長遠的好工作,是我把你飯碗搞砸了!我其實特後悔,可是後悔來不及了,小逸逸對不起……”
這是祁亮頭一回對蕭老師坦白當初,憋到分手這天,終於艱難地說出口。他早都向他爸坦承了,就故意氣他爸爸,氣得祁建東bào跳,作為父親遭兒子背叛尊嚴掃地,父子二人有兩年沒怎麼來往,就是因為這件事。
兩人臨分手抱頭痛哭,一個只存在於夢想中的“家”散掉了,誰不傷心難過?
蕭逸原來說過,他渴望的看重的是他與祁亮共同營造呵護的一個家,無論祁亮在外面沾惹多少野花野草,回到家在同一屋檐下,兩人仍是“名正言順”的伴侶,搭夥過日子。然而野花一家子都上門了,下一個搬著鋪蓋卷睡進祁亮家的可能就是女孩本人……蕭逸平時溫柔含蓄,一直忍讓,但這次離開得絕決,沒有回頭,走掉就不給音訊。那張存摺最終也沒要,又給祁亮原封不動寄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