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奶奶咂嘴,同情地說:“城裡媳婦特別難娶吧小伙子?……唉,都不好叫恁‘小伙子’了,四十了……”
孟小北笑得嗆住了,隨即被少棠掐了大腿下面的軟肉……
孟小北並不懼怕周圍親戚明里暗裡的眼光和議論。面子的枷鎖都是別人套上來的,哪個看不慣爺,不舒服的不是我而是他們!兩口子自己的日子,還是要自己來過。
農村平房的火炕,隆冬時節燒得極熱,一室空氣暖洋洋的。
院子正中的自來水管,包一層稻草圍子,幾乎被凍住,流出一股涓細冰涼的水,冷得孟小北一激靈。少棠端出洗臉盆接水,把水打到屋裡讓小北洗漱,怕兒子凍著。
孟奶奶與家中幾位老姐們兒徹夜不眠地聊天,看chūn節晚會。孟小北就和少棠並排躺在裡屋炕上,烤著火,側過身面對面,靜靜凝視對方。
匆匆的旅途,勞碌的時光,偶然歇下來享受最平常溫馨的時光。小北借著外屋燈光描摹少棠的五官輪廓,兩人湊近親吻一下,然後抱住安靜地睡去。仿佛也不用做什麼,就這樣很好,小北習慣把一條腿伸到少棠兩腿之間,輕輕搓著少棠小腿上毛絨絨的觸感,熱烘烘的;少棠喜歡一條胳膊橫在他頸窩下面,另只手撫摸他後背……
清晨孟小北起得很早,背著畫夾出去,臨走俯身親少棠的嘴,隨即就被一把攬住脖子。
少棠眯著朦朧睏倦的眼:“寶寶……gān什麼去?”
孟小北說:“出去畫畫。”
少棠說:“我陪你。”
孟小北:“怕你睡不夠,你多睡會兒。”
“睡那麼久gān什麼。”少棠翻身出被窩,不懼冷氣,“陪你。”
村口籠罩一層淡淡霧氣,顯得神秘清冷。孟小北背著畫夾沿途尋找,在亂石崗一叢野草中,找到奶奶她們村的界碑,上面約莫寫著“劉家村”字樣和村子的一段由來歷史。村里永恆規劃整齊,排列成行,青磚瓦房黑漆小門。有村民在村口準備過大年跑旱船的傢伙事,熱熱鬧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