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周运眼睁睁看着王秃子的脑袋滚着圈朝自己而来,赶紧伸手去挡,可那脑袋磕在一块石头上被颠起来少许,竟躲过张周运的手,直接就砸中他的面门。
那颗脑袋的分量不轻,砸的张周运当时眼前发黑,可恍惚间还可以感觉到脸上湿乎乎的,睁开眼一看,王秃子那颗脑袋就在自己面前,长舌头还粘在自己的脸上,一股难闻的怪味直冲鼻腔。
这一连串的惊吓早都已经把张周运吓脱了,此时竟已经忘记害怕,只是感觉非常的恶心,蹦起来大骂道:“你他娘的!还没完了!”骂完之后,就用尽全力抬脚就把那颗脑袋踢飞出去。
随后站在原地打了一个冷颤,裤裆里凉飕飕的跑风,满脸都是汗水,此时什么也想不起来了,转头乱叫着就往家跑。
等张周运跑回家的时候全身都虚脱无力,倚在院门上大口的喘着夜里的凉气,浑浊的脑袋里似乎有着什么事,随后他突然想起来了,喜子哪去了?
就在张周运最放松的时候,院门突然被从里面打开了。张周运倚在门上被晃的一个趔趄,双膝就跪在门槛上,疼的他“哎呦”一声。
“大晚上的去哪了?刚才睡醒了你不在,可把我我吓坏了!”竟是喜子打开的院门,说完话拐着张周运的胳膊往屋里走。
张周运被喜子拉起来双腿还是发软,勉强的迈着步被她拖着往屋内走。他迷迷糊糊的就想说自己刚才看到好几个人在古树那吊死了,又担心喜子害怕,不知道该不该说。忽然放慢了脚步,想起自己刚才就是出去找喜子的,怎么她竟在家中,下意识的就扫了身边的喜子一眼。
虽然有月光但夜太深还是看不清什么东西,屋内只点了一盏小油灯,有道亮光从门缝中照射出来,正好照在喜子半低头的脸上。
张周运看的真切,喜子此刻的脸色惨白五官犹如画上去的一样,完全没有立体感,那拐着自己胳膊的双手也干硬无比,就像两节树杈,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人气。
张周运刚被那些吊死鬼吓丢了半条命还没找回来,结果回到家又来这么一出,就惊恐的大叫一声推倒喜子跑进屋内。进屋之后赶紧把门关上,随手从柴火堆里抄起一根木条握在手中,咽了口唾沫全神贯注的听着门外的动静,如果那东西想进来就用木条给她上脑袋来一下。
正在这时突然从门缝中伸出一只细手扣住门边,紧接着就拽开了门。张周运大喝一声将把木条举过头顶要砸下去,可随后就听到一阵阴冷的笑声,那笑声听的张周运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为什么…推开我?”门外传来喜子冰冷的声音,张周运听后愣在原地,烧火棍还举过头顶忘了放下。喜子进屋后低着头站在门口半天没反应,张周运就想从侧边绕过去,结果刚挪动一步,突然见喜子就抬起头来,惊的他赶紧又举起木条。喜子双眼微眯眉头一皱做怒装,拍了拍衣裳的灰土,也不理他直接就进了里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