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才过了半年,吴七就渐渐适应了当地的气候,而且还给人一种死心眼的感觉,特别的严苛守纪,对于自身的要求很高,站岗放哨警备的时候,从来都没偷过懒。永远保持着最好的状态,身板站的笔直,扛着枪一举一动都带着一股军人的威慑力。看着挺像那么回事的。最关键的是他那一口地方话,愣是被扭了过来,说话虽然不是那么正宗的普通话字正腔圆,但起码听着不让人想笑了,可又过了半年,就是现在这样了。说话都带东北味了,和他们都一样了自然也没乐子了。
如今想想还觉得挺有意思。也正是多亏了他大哥老吴让他来当兵历练的决定,否则那现在肯定还整天窝在地里头傻了吧唧就知道干活。这军队是个大熔炉,有的人被融化了凉了之后却成了钢,但有的人则被融化之后就没了,吴七觉得自己应该快要成那钢了,但还差点了火候,最终有一天他会有所成就,会让他那几个哥哥为之自豪的人。
边想这事边趟着厚厚的积雪朝着木屋走去,他们来的时候是山坡路,回去的时候就自然是下山道。穿过被积雪覆盖住的山岭谷丘,那感觉有点像是每周一次的边境巡逻,但少了肩膀上的枪感觉就还差了点,到有点像是四个半吊子猎人初次进深山打猎,还有了些收获,带着那种兴奋劲走的挺快,但可惜等待他们的不是表扬,而是一只鞋底子。
他们四个人费劲的走回来后,刚看到木屋就瞧见门口蹲着一个人,仔细一瞅那不是班长嘛!这刘学民就忘了他们是偷跑出来的,还招呼道:“哎!包公!我们回来了,大丰收啊!”
可当班长把脸抬起来之后,吓的前面李峰停住脚没敢继续走,因为班长瞪着眼珠子还咬着牙瞅他们,随后居然没法做而是扭头推门进屋去了,还留了门。这几个人就怀着忐忑的心凑到门边,探头探脑的朝里面瞧去。昏暗的木屋里只有中间火炉的缝隙露着火光,班长披着一件军大衣背朝着门坐在地上,听见那四个人推门也不说话。
除了闷瓜之外都提着个心,他们在门口互相拍掉身上的积雪,李峰和刘学民先钻进屋里也不敢凑过去,只能先放下东西站在墙边等着。吴七拿自己那狗皮帽子拍落裤腿上沾着的雪,回头一瞅闷瓜不做声,又冷着脸恢复了之前的模样,即使被吴七询问的目光看到,也没有反应,就跟以前一样。
吴七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打算理他了,管他说什么东西的,竟瞎扯淡!就当即跟着也进屋了。等四个人都靠在墙边站定之后,班长伸手抓住军大衣的领子,从地上慢慢的站起身,喘着粗气一个一个的看着他们的脸,把他们看的都有点发毛了。
李峰就咽了口唾沫解释说:“班长,你听我跟你说啊…”
“你们上哪去了?”班长没容他解释,就直接问出来。
李峰扭头看着身边的三人,但都低着头,他只好硬着头皮说:“我们昨晚上,那什么,班长你不是睡觉打呼噜吗?我们就想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