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七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听的告诉自己不能在这耽误时间了,如果快点下去的话,说不定他可以救到人,哪怕只救出一个人,那也就少了一个家庭的丧子之痛。胳膊上的疼痛渐渐的被冻的麻木,吴七闭着眼睛把心一横,直接就用力把胳膊肘抬起来,这手自然就垂下来紧紧的攥住了枪口,随即闷哼出一声将步枪给拽起来一部分,这时候另一只手也能抓住枪身,这下才完全的把步枪给拽出来。
少了一个大件之后,吴七立刻就感觉到胸腔的压力小了很多,但衣服和布满霜冻的洞壁接触时间有点长了,周围的一圈都冻的个结实,吴七没法办直接就把在下面支撑的脚提起来,整个人就从堵住洞的衣服中掉了下去,如同那金蝉脱壳一般,只剩下那里头那几件军装了。
吴七蹲在底部,头顶就是一大团棉军装,把洞给堵的这叫一个结实,都不透光了啥都看不见。但好不容易脱困,吴七赶紧去摸自己胳膊肘,但手一碰到就疼的他呲牙咧嘴吸凉气,虽然看不见但他心里头清楚,肯定是让霜冻给剌的皮开肉绽了。这时候他就把手伸进衣服里面,把里面的线衣边角给撕下来一条,然后胡乱捆住那受伤的胳膊肘,边缠着嘴里头还边念叨着:“这、这倒霉地方,这、这帮该死的东西!等我下去的,我这子弹一个都不带浪费,全把你们开、开瓢了!”
可他把伤口捆住之后就已经疼的满身冒汗,因为衣服把洞给堵住外面的寒冷和亮光也都间接的被隔离开了,吴七缠好伤口后靠坐在洞低,喘了半天气粗气才恢复过来,蹲起来把手顺着衣服中间伸出去,把步枪给拽了下来,依旧背在身后,这才慢慢探出手在黑暗的四周摸索了起来。
越往下就越发的温暖,而且洞低周围是没有霜冻的,但却特别潮湿还有一股奇怪且刺鼻的气味,当吴七的手摸到那个通道口的时候,赶紧把两只手都探了过去,比划了一下通道的大小,要比这个竖直通向外面的排气孔小了一圈,可应该能爬着进去的,但吴七有些担心这个通道不是通向里面的,而是什么锅炉之类的东西,那掉下去可就废了。可他现在的处境比较的好笑,自己把自己给堵住了,厚重的棉军衣就像是抹了胶水般粘在洞壁的霜冻上,拽都拽不动,想爬上去那是不太可能了,眼下唯一还可以走的地方,只有这狭小不知通往何处的洞口了。
吴七想了一会后实在是没办法了,就蜷缩了身子先把胳膊伸进去试了试,里面也是天然玄武岩挖凿开的,看来整个山崖都被挖空了,吴七有些疑惑这么大动静他们要干什么?在里面是研究什么东西的?怎么都解放后了,还能有这么多人手留在这里,而且部队既然已经发现了为什么不自己带人亲自过来,而是要让他送信到这个哨所让他们前去侦查呢?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