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D的事还没搞定?我说投名状都交了, 他个兔崽子能跑到哪儿去。”
当初断了程裕和与大D合作的渠道,几千万的货压在手里,贪吃的人哪有不出的道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上家之上还有上家。
陈裕景打得就是这个主意。
他要竞选委员,就得先立态度, 递一个投名状上去。
检察官、议员、部长、司长等这些文绉绉的上等人们, 私底下虽是对着自己卑躬屈膝, 点头弯腰, 面上, 人家总得要你一个商人别那么跳。
这叫规矩。
该装腔的装腔,该作势的作势。
陈裕景懂这个道理, 也乐得给这些需要立正面形象的人输送一笔缴毒有功的勋章伟纪。
不然, 这些人也不好给自己手底下的人交待。对, 就那位陈生,下一次的委员,就是他了。
你问为什么?
还能有为什么?
人家作为一个良好市民,帮着政府肃理毒团, 又年年慈善有功, 不是他,还会有谁?
平民声, 拢心向。
他的棋,从来不止于此。
他要这寸土寸金的港市,从此跟他陈家姓。
厉昀给自己添了一杯酒,顺道问了问旁边的人,“来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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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裕景眼睛仍旧闭着,沉思,摆手不要。
厉昀看了眼手里的酒,“你最爱的,92年产的, ”他略带遗憾的讲,“还真不要?”
陈裕景薄唇吐出三个字,“真不要。”
他到厉昀这儿来,纯粹是想缓口气而已。
厉昀并坐,斟酌问:“说实话我还是不懂,你老执着那委员位置为何?真架到那地步了,被人盯着,做人做事又得束手束脚。你帮着把大D那伙人赶尽杀绝,树敌肯定要的吧?黄赌毒里,唯毒虫最豁得出去。真跳墙了,人杀到你面前来拿枪顶你脑袋。当然,鲜少有人能近得了你身。但为了那帮假正经树敌,真不好。”
黑与白,本就对立。
陈裕景来回反复在此无间道拉扯,本就需要足够的谋略和胆量。
厉昀能服从眼前好友这么多年,也是佩服于其实力。
陈裕景睁开眼。
漆黑眸子里恍惚映出过去往事。
他讥讽一笑:“厉昀,你当真以为,我会不明白你讲的这些道理吗?”
英邦退出这宝地前,他父亲陈氏佑笙虽是话事人出身,是做过很多见不得光之事。
可那个年代,牛鬼蛇神乱舞,吃人不吐骨头。能饱餐一顿,都是从刀尖下舔下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