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佳彌才想起這啤酒拿在手裡一直沒開,看陳華愛去找杯子,她跟過來坐沙發上,等喝上幾口酒才說:「小姑,你當年和姑丈是怎麼開始的呀?」
陳華愛當年在深圳一個飯店裡當服務員,吳先生跟朋友來吃飯,就那麼認識了,互相看對了眼,她也很積極,抓住了拿香港身份證的機會。那個,香港身份是很多人趨之若鶩的。
「當年,好像是我更主動。」陳華愛笑笑,目光指指陳佳彌心口上的項鍊,「幫你找回項鍊的那個人是什麼人?還請你們上郵輪去玩,看來是個有錢仔喔。」
「其實我也不知道他是什麼人,」陳佳彌順道講了那天下太平山時被人調戲,他出手幫忙,又親自送她回來的事情,「可是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
只知道他姓蔣,見到面的那幾次,似乎都沒有問他姓名的好時機,更別說去了解他是什麼人了。而且他拽酷拽酷的,問他名字他也未必會說。
「英雄救美又拾金不昧,說明人品不錯,而且還開豪車哦,」陳華愛挑眉曖昧地笑,「二妹,你要好好把握機會呀。」
「明天我就回去了,怎麼把握機會呢?」
「手機號碼有的吧?」
「有。」
「那不就得咯,」陳華愛朝她眨眼,「主動點啊二妹。」
陳佳彌被點醒,隔天真的給蔣柏圖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對方才接聽,聽他清冷的一聲喂,陳佳彌突然緊張得喉嚨發乾。
她靜了好一會,咽了咽口水,用粵語說:「蔣生,我是陳佳彌。」
「項鍊又不見了?」蔣柏圖有意逗她一句。
他沒存她的號碼,但他記憶力超強,打過一次就記住了。陳佳彌的電話進來時,他看一眼號碼就知道是她,當時他正陪他母親在一個慈善拍賣會上,為接電話,他溜了出來,此刻身處在會場外的走廊。
他今日西裝骨骨,非常正式,人單手插著褲袋,手機貼在耳邊,偏著頭,不緊不慢走向窗邊,眼睛盯著走廊盡頭的窗戶。
窗外光線有點刺眼,他微微眯起了眼,莫名想起在郵輪房間裡,陳佳彌仰著頭看他的樣子。他問她要不要跟我,她就那樣仰著臉看他,仿佛毫無想法,卻也並不覺得他冒犯,就是不回答他的問題。
「蔣先生說笑了。」陳佳彌笑笑,「我只是想到你幫了我好幾次忙,我理應請你吃頓飯。不知道你有沒有空呢?就今天中午可以嗎?」
蔣柏圖沒有立刻回應,他慢慢走到窗邊,也真的有在想今日行程,午宴要陪著他母親參加,否則回去會被問三問四,他懶得應付,便回復她說:「中午我已經有約。」
「哦……」陳佳彌有點失落,「那真是太遺憾了,我下午就要回深圳,下一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來香港。」
她覺得遺憾,但蔣柏圖不以為然,隨口說:「那就先欠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