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走到樓梯旁看了眼,發現蔣柏圖還在一樓,好像在調酒。
她早已察覺蔣柏圖不是普通人,但沒想到會超出預期那麼多。
她心下頗亂,卻強裝鎮定走回陽光房裡,那扇窗依然有風襲入,風裡帶著潮氣,她迎風站到窗邊,就著夜色伸目光眺望遠處的那片海。
海浪聲輕柔,具有催眠作用,陳佳彌趴在窗邊緩緩閉眼,專注地聽那海浪聲,試圖讓心平靜。
良久後,身後有腳步聲靠近,一隻手搭上她的肩膀,寬大手掌貼著她肩頭,隔著薄薄的布料,她感受到蔣柏圖掌心微潮的溫度。
睜眼,轉頭,猝然對上蔣柏圖的眼睛,她心臟不由地一頓。
「不看星星了?」蔣柏圖顯然已喝過酒,他呼吸裡帶著淡淡的酒氣,語氣過分溫柔。
「……星星太靜,看久也會覺得無聊。」陳佳彌躲避他的眼神,看向沙發旁的桌子,桌上放兩杯他自調的雞尾酒。
蔣柏圖將她的臉托回來,指腹輕擦她唇線,他輕勾嘴角,富有意味地說:「覺得無聊,那來做點不無聊的。」
他不用說陳佳彌也知道接下來他要做什麼,每次想親她之前,他都會做這個動作。這個舉動已然成了他的習慣,或者說是一種提前預告,是在給她時間接受或拒絕。
陳佳彌在心裡無聲築起一道防線,想抽身,看他高挺鼻樑壓下來,在他的唇即將貼上來之際,她緩緩別開了臉。
他似乎有點不解,僵定一瞬後將她再次轉回來,試探性地吻過來。
這次陳佳彌沒躲。
她閉起雙眼,像往常一樣享受,由淺至深,一寸寸地回應。
淺水灣海面波濤乍起,一時間風急浪高,海浪聲一浪接一浪,月色下粼粼銀光悠遠浮沉。
七月底了,天氣相當熱,但這海景房獨特的風水寶地,依山傍海,海風吹進來,舒爽愜意。
陳佳彌被蔣柏圖纏住,她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氣,香甜的,易醉的,讓她微微發醺。
親吻中,她只聽見時遠時近的海潮聲,猝不及防地,人被推到窗邊,背脊撞上落地玻璃,脆生生的觸感,她害怕這玻璃不經撞,雙臂緊緊纏繞著蔣柏圖的腰,生怕自己摔出去。
蔣柏圖察覺她的恐懼,把人收緊在身前,緊緊貼著,他中斷親吻,氣息游離在她鼻尖,溫聲安撫:「不用怕,很安全的。」
蔣柏圖講粵語的嗓音實在太摩耳,陳佳彌聽他用粵語講話,覺得他是那麼溫柔的一個人,聲線滿是柔情,好似對她多深情一樣。
他同她講話,從來不拘泥於哪種語言,想講哪種就講哪種,反正都聽得懂。
但時至今日,相識不過兩個月,陳佳彌原以為在這段不需要定義的關係里,彼此是平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