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時間讓她在這裡矯情了,唐醫生宣布接下來進入下半場——舞會和切蛋糕環節。
現場燈光轉變,音響傳出華爾茲曼妙的舞曲,唐醫生說:「現在請Leo邀請我們的特別獎得主進入舞池。」
台下是看熱鬧的歡呼聲,蔣柏圖伸過一隻手來,掌心朝上等著,他從容地看著陳佳彌說:「陳秘書,請吧。」
陳佳彌猶豫地看著他修長的手指,她想起了不該想的,臉上一熱,耳朵紅了,大腦一陣發昏。
台下看戲的觀眾等得沒耐心了,開始起鬨,吵得陳佳彌心都亂了。
她看蔣柏圖一眼,蔣柏圖卻耐心十足地等著她,她心軟了一下,把心一橫,一隻手搭了上去。
蔣柏圖捏住她的指節,細長骨感,小小的一隻。
唐醫生像促成了一對姻緣似的,喜悅又放心,他對台下說:「各位同事,大家可以邀請舞伴一起進入舞池跳舞。來,別害羞,都動起來,舞起來。」
舞池燈光暗,大家的注意力分散,已經有熱情的人先一步進入舞池,隨著舞曲跟舞伴跳起來。
陳佳彌跟蔣柏圖站在舞池中央,他的掌心貼在她裸露的背上,背部在他掌心下有絲絲熱意。
到這時她才想到個笨拙的理由,對蔣柏圖說:「Leo,其實我不會跳舞。只是剛才那麼多人起鬨,我有點懵,所以就鬼使神差地跟你下來了。」
蔣柏圖垂眼看她,站著沒動,右手依然貼著陳佳彌的背。他覺得她在說謊,但他沒有試圖去證實,他氣定神閒,輕聲說:「我教你。很簡單,你跟著我的腳步慢慢來。」
上大學的時候,陳佳彌學過雙人華爾茲,那時跟航空學院聯誼,她跟航空學院的校草跳過舞。只是太久沒跳了,學到的那點三腳貓功夫也忘得差不多了。
無法拒絕,陳佳彌不再垂死掙扎,她緩緩把左手搭上蔣柏圖的肩膀。
她第一次知道蔣柏圖的耐心竟然有這麼多,他那麼溫柔,眼睛一直帶著笑意,心情似乎很好。
他一步一步慢慢地教,帶著她前進、後退、向左、向右、扭動、旋轉。他將她推出去,又拉回來,右手扣住她的腰,引著她的右手上來勾住他脖子,然後帶著她轉圈圈。
這樣的姿勢,慢慢旋轉,對望著。
蔣柏圖瞳孔幽深,他注視著陳佳彌,那眼神過分柔軟,也十分專一,像情人的眼睛。
陳佳彌看著他的眼睛,感覺自己像掉進了海底。海底那麼深,卻並不是黑暗的一片,她隱約能看見珊瑚和海草,還有慢悠悠遊過的魚。
可她怕水,不會游泳,也不會憋氣,一瞬間就要溺水而亡似的。
陳佳彌感到眩暈,腳軟了一下,身體被蔣柏圖撈起來,他摟緊她的腰,將人緊緊地扣在身前。
身體緊密相貼,彼此能清楚感受到對方身體的線條與形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