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沒到三個月,」蔣柏圖將信和手機放在桌上,接過蘭姨遞來的濕毛巾,邊擦手邊問蔣心琪:「每個部門至少要做夠三個月。」
蔣心琪心急道:「但是我覺得我現在可以了,我想換部門。」
蔣柏圖不讓步,堅持道:「做夠三個月再講。」
蔣心琪心裡不滿,卻也不再爭取了,她忽然把目光指向桌角:「那是什麼?情書嗎?」
蔣柏圖看向那封信,心跳莫名就亂了一下,橫過眼神瞧蔣心琪一眼,收回眼,移動手機壓住信封上的手寫字,一邊解襯衫袖扣將衣袖捲起,一邊漫不經心地說:「少管閒事。」
蔣心琪不甘心地撇撇嘴角,又問:「這段時間你每天回家都比我晚,你有那麼忙嗎?」
「嗯,很忙。」其實並沒有多忙,他是為了避嫌,每天特意拖延下班時間,方便讓陳佳彌上他的車而不被熟人撞見。
「忙什麼啊?」蔣心琪好奇。
「……吃飯吧,話那麼多。」
蔣心琪覺得有貓膩,審視著蔣柏圖,還想問什麼,蔣柏圖一記嚴冷目光飛過來,很明顯的眼神警告,她立刻閉嘴了。
飯後,蔣柏圖帶著信到書房。
關上書房的門,只開了書桌上的檯燈,他將那封信擺在桌上,人坐在書桌前,並不急著拆封,他眼睛盯著那信封看好久。
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心情,既期待一件事情的發生,又害怕那件事情的發生。因為當它真正發生,大概率不會有很好的結果。
靜坐很久,他終於捏起那信封,檯燈的光照在他手上,使得他手背上泛起白光,白月光一樣的潔白。他小心地拆開封口,取出裡頭的明信片,一行行讀上面的字跡。
Dear Leo:
我覺得自己很幸運。
我想我上輩子一定是拯救了銀河系,所以這輩子才能遇到你這麼好的老闆。
能在你身邊工作,我真的很開心!
自從你答應讓我搭你的車下班那天起,我就在想我該送什麼禮物給你好呢。
我知道你並不缺乏物質上的東西,但我實在是很想表達我的心意,所以我決定送你三千萬——
千萬要開心!
千萬要平安!
千萬要幸福!
這是我心意,希望你不要嫌棄。謝謝!
——陳佳彌敬上
蔣柏圖沒意識到自己的嘴角始終揚著,他看了看明信片的另一面,上面有精美的星空圖案,璀璨星空下的土壤,有一枝搶眼的紅玫瑰。
那是一張夜光明信片,圖案在發光。
關掉檯燈,黑暗中明信片的星空顯得更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