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她做傻事,所以她須得在他視線範圍內,他才感到安心。
陳佳彌打開門,看見蔣柏圖醒了,有點抱歉地對他微笑,「吵醒你了啦?」
衛生間旁窗戶的光線刺眼,蔣柏圖雙眼微眯,向陳佳彌伸出一隻手,把她拉過來,讓她坐到他腿上。
他的樣子有些睏倦,一手摟著陳佳彌的腰,一手去探她的體溫,指背貼著她脖子一側停頓了一會,放心地說:「沒那麼熱了。」
「嗯,感覺好多了。」
陳佳彌橫坐在蔣柏圖腿上,雙手摸摸自己的臉,之後把臉埋到他頸窩,鼻尖蹭著他脖側的脈搏,嗅著獨屬於蔣柏圖的獨特氣息,她一陣舒心,閉著眼喃喃地說:「Leo,謝謝你。」
她第一次深刻感覺到,自己原來這樣依賴蔣柏圖。
好像只要有他在,任何傷害她都能抵擋,再大的事也都可以迎刃而解,而她可以安心地躲在他懷裡療傷。
光線很好,距離很近,蔣柏圖低眼看見她白皙皮膚上細細的絨毛,她閉著眼賴在他懷裡,十足的信賴,他偏過臉去,鼻尖碰碰她的額頭,「謝我什麼?」
「謝謝你特地從瑞士趕回來,謝謝你送我來醫院,謝謝你無微不至地照顧,還有謝謝你送的玫瑰花。」陳佳彌停頓一霎,轉而問他,「那玫瑰的刺是你叫人剪的吧?」
蔣柏圖淡淡地嗯了一聲。
陳佳彌緩緩睜眼看蔣柏圖,眼睛與眼睛的距離很近,她忽然發覺蔣柏圖的眼睛那麼清亮,睫毛也很長。
她手不自覺就想伸去觸他的睫毛,到半途,轉道用食指去戳他的眼下的臥蠶,笑一下說:「想感謝你的事太多,一時半會說不完。總之,謝謝你為我所做的一切。」
又把臉蹭著他脖子說:「Leo,你太好了,你怎麼這麼好。」
蔣柏圖怔了一怔,微一思索後說:「其實我並不是任何時候都能這麼好,只是因為你值得擁有這樣的我,而我也正好想把最好的自己給你。」
陳佳彌溫溫軟軟地賴在蔣柏圖身上,觸動地看著他,沒說話。
蔣柏圖與她對望半晌,想到了什麼,忽然意有所指地說:「有的人,什麼都做了,但什麼都得不到。有的人,什麼都不用做,卻什麼都得到了。」
陳佳彌不知道他講的有的人是誰,但她聽出來了,自己是第二個有的人,她會心一笑,俏皮地說:「那我就當我是什麼都不用做,卻什麼都得到了的那個人。」
蔣柏圖沒應聲,只嘴角帶著笑看她,她又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騰地坐直身子問:「對了,你是怎麼進我那房子的?你怎麼會有鑰匙?」
「你鑰匙插在門上沒拔。」蔣柏圖把頭仰在沙發背上,輕輕地看著她。
「有嗎?為什麼我完全沒有印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