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穎恨恨地盯著蔣柏圖,卻仍然執迷不悟地說:「是因為你現在身邊有人,所以你才這樣對我的對不對?」
「李思穎!」蔣柏圖真的被她惹惱了,怒道,「你別在這裡發癲了!快走,別逼我叫我趕你。」
看他發怒,李思穎又怯了,不說話,卻也不走。
她不走,蔣柏圖決定自己先走。
拿了車鑰匙走到辦公室門外,看見陳佳彌愣愣地站在那裡,手裡拿著一份郵件,他看到那上面的寄件人,正是當初李思穎從曼哈頓寄來的那一份。
又想起昨晚林寶雪發給他的錄音,陳佳彌在錄音里說「我從來沒想過要和Leo結婚」。
昨晚林寶雪跟他通電話,勸他同陳佳彌分手無果,於是告訴他說:「人家都沒想過要同你結婚。阿仔,不要一廂情願了。」
最後林寶雪給他發來一段短小的錄音。
聽到這句錄音時,蔣柏圖很難受,甚至懷疑陳佳彌到底愛不愛自己。
今日忍了一天沒提這件事,此刻再也忍不住,所有不良情緒一下子涌了上來。
他眼睛盯著那份郵件,氣不打一處來,沒好氣地質問:「不是讓你銷毀這份郵件嗎?為什麼沒銷毀?陳秘書,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我給你這樣的權利了嗎?」
他無端沖她發脾氣,陳佳彌毫無心理防備,以為他是把對前女友的氣撒到自己身上,一時倍感委屈。
她愣愣地看著他,拿著郵件的手輕微地抖了抖,過了好一陣才辯解道:「我只是忘記了,不是故意留的。」
她從洗手間回來,聽到辦公室里的爭吵,從中聽到李思穎的名字,才冷不丁想起有這麼一封郵件,於是當下就找了出來。
蔣柏圖不聽她的解釋,腦子裡盤旋著錄音里陳佳彌說的那句話,他眼神冷冷地看著她,依然口不擇言,冷然地說出更尖銳傷人的話:「陳小姐,你以為你是誰?」
他從沒有對陳佳彌大聲說過話,今天卻因為前女友的出現,而這樣無情地傷人,陳佳彌徹底傻了,心臟被什麼重物壓著似的,呼吸也被堵住了一樣。
她一句話也說不出。
蔣柏圖同樣難受,但話已說出口,後悔也來不及補救,他索性不發一言,走了。
他直接下了停車場,心情懊躁地開車回家。
到家直接上了健身室,沒心情一個個解紐扣,襯衫紐扣只解了上邊兩顆,把襯衫像恤衫一樣從頭頂脫掉。
衣服隨手一扔,光著身子,拳套也沒戴,就那樣徒手打沙袋,打得拳頭又紅又腫,仍然不肯停手。
到此刻,他已分不清楚是在氣自己,還是在氣陳佳彌了,只知道需要狠狠發泄,心裡才能好受些。
拳頭出得狠極,指骨已經感到疼痛,但那痛遠不如心裡的沉痛。
一直打到破皮出血,蔣柏圖才停下,落座休息。
閒下來,顧不上處理手上的傷,腦子裡自動回放今日對陳佳彌發脾氣的畫面。重複想多幾次,越想越擔心害怕。擔心她傷心難過,害怕她從此遠離他。
這一年多的時間裡,彼此日夜相對,形影不離,他已經習慣了陳佳彌在身邊的日子。陳佳彌已經活進了他的血肉里,他無法想像,如果失去她,他該有多麼痛。
他已經離不開她了。
幾乎是立刻就決定,先打電話跟她道歉認錯。
希望一切還沒有太糟。
可電話打過去,陳佳彌拒接了。
再打,她依然拒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