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送到前面就可以了。」還是感謝多一些。
季節說:「沒關係的。」
路過經常去的水果店,已經有糖炒栗子了,忽然饞了就買一斤。
腳下的板磚路,磚下面儲存著水,季節都是挑著路走的,如果哪一塊磚有鬆動跡象,指不定踩下去就能滋自己一腳污水。
對面的小孩子穿著Hello Kitty的雨衣跌跌撞撞的朝自己走過來,季節看了一眼就繞過去。地下停車場的電梯門口總有一個坐在電動車上的老大爺,注意了很久也不知道他是幹什麼的。偶爾從他身邊走過,季節會不可抑制的開啟腦洞,幻想他是個連環殺人惡魔。然而季節每天只看到他收集放在電梯拐角垃圾箱裡的紙箱子。
三樓是一群奇怪的住戶,因為三樓的人總是上樓下樓的按鍵一起按。遇到過一回,電梯門關上的時候,身邊的人會忍不住吐槽:「上下不分。」
後來季節自己也遇到過一回,門外的小孩問:「上去的嗎?」
季節點點頭,小孩哦了一聲沒有進來,她就默默的按了關門。
十月的氣溫起伏不定,下了一個星期的雨,洗的衣服放了三天也沒有干,只能收回來放到屋子裡。洗乾淨的衣服沒有陽光曬過的混合著洗衣液的香氣,還有些潮乎乎的,摸上去很不舒服。
把衣服脫得一件不剩,換上了睡衣,連頭髮也要放下來,再重新紮回去。好像是一場洗禮,禮畢之後,就真的算下班了。
趴在床上,開了電腦,日常刷A站,開著視頻,玩玩還沒有過關的遊戲。視頻講什麼不要緊,有個聲音就好。
胳膊酸了,扔了手機。往上拉了一下被子,再打個哈氣……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睡過去了。
剛租下房子的時候,電燈暗的可怕,用了一段時間還壞掉了。摸黑過了幾天房東才給換的,季節自己買了大度數的燈泡,房東看到了有點驚訝:「你需要這麼亮?」
「之前的度數太低了,晚上太暗了啊。」
可是她卻經常這樣點著燈就睡著了,其實還不如低度數起碼等到半夜睜開眼睛的時候不會那麼的刺眼。
手機上顯示11:30,電腦都休眠了。
起來洗一洗,關燈,睡覺。
早晨又艱難的起來了,在床上磨蹭的每一分鐘都會在趕公交時候的奔跑讓她悔不當初。趕上了公交車季節又睡著了,憑藉生物鐘本能準確的在公司的前一站醒過來。
公司的同事給她簡訊,邀請她參加婚禮。季節看了一下時間,正好是珍貴的周末,季節說了抱歉去不了。
其實周末也沒有什麼特別的事,但是她不想去。禮金也沒有給。
她所在的私人小公司,按職位算,她的上司只是個運營,但是老闆把一切權力都交給他了,他就什麼都管了。大家都管他叫李哥。
李哥曾經跟季節說:「你有點……怎麼說呢,我們是一個團隊,你總像是在團隊之外的人。缺乏向心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