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什麼?」季節問。
唐甜甜捋了捋鬢角的頭髮,說:「那個……你十一假,回家嗎?」
「不啊。」
「你有安排了?」
「十一假的時候展子多了去了,早就約好了。我還得拿我女神的簽名呢。」想起美好的長假,季節就忍不住嘴角飛揚。
唐甜甜看著她,有點失望,微微撅起嘴來說:「你都沒跟我說過。」
季節尷尬了,「我……我們這去年就已經約好了。」
好吧,唐甜甜來晚了。
「我十一假得回家,」剛才就是唐甜甜的媽媽打來的電話,「而且同學還有個聚會呢。」好似不甘心自己被無視,也要證明自己不是沒人約似的。
季節更尷尬了,不由得望向窗外。
季節不擅長安慰人,她嘴笨,思維更像是個直男,你不說她就不懂。所以她也不知道唐甜甜這是在鬧什麼脾氣,直到回到家她都沒說什麼。
南方炎熱潮濕的季節,總是很難熬。早晨就是艷陽高照,中午更是像在頭頂裝了個1W瓦的大燈泡,逼得人睜不開眼睛。熱浪滾滾,不動都一身汗。
翹首期盼的颱風被魔都和普陀山兩大結界阻隔在外,只擦著城市的邊緣而過。天邊黑壓壓的雨雲伴著狂風氣勢洶洶而來,一場不足兩個小時的狂風暴雨過境之後,氣氛迅速回升,讓人絕望。
最聲勢浩大的一場颱風,也不過颳了一晚上的風。季節被風聲吵醒,想起客廳廚房的窗沒有關,猛地爬起來去關窗。
客廳有兩盞小燈,歐洲城堡式的壁燈,是唐甜甜非要買來裝逼用的,燈光溫暖又曖昧,季節很少用。已經是半夜兩點了,季節不想吵醒唐甜甜,第一次開了這燈,暖黃的燈光像是暴風雨中的指路燈塔,季節一下子被戳到了萌點,看著小燈忽然就不想睡了,她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客廳的飯桌前,看看手機。
屋外狂風獵獵作響,與屋子裡的寧靜與溫馨成了強烈的對比,總讓人感到些莫名的惆悵。
季節放下手機,手支著頭,看著外面黑乎乎的一片,什麼都沒想。
關門的聲音響起,季節回頭看,唐甜甜已經站在客廳里了,惺忪的問:「你怎麼沒睡覺?」
「起來關窗,馬上就睡了。」
唐甜甜走過來,坐在季節的身邊,拿起那杯水喝了一口,什麼都沒說,倚在了季節的身上,像一隻貓一樣。
有些話很想說卻不敢說,有些事明知道卻裝作不知道。自己小心的糾結著,反覆的磋磨自己。好像就這麼一直拖著,就能拖出個結果一樣。
果然,第二天兩個人雙雙遲到。
季節被高溫逼在室內已經幾個月了,她掰著手指頭等著十一長假的到來,仿佛牢籠中的麻雀,嘰嘰喳喳上躥下跳。最後一天班的下午,其實公司里已經沒有多少人在了,有不少人已經請假提前走了,其中也包括唐甜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