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鏡兄被她拉著坐下,沒有反抗,從善如流。一個人挺著太累了,走哪躺哪的人生多好啊,為什麼一定要堅強啊!不管了!
倆醉鬼倒是想法一致,紛紛坐著,相互依靠,眼看就要睡過去了。
一輛車從他們面前駛過,然後又倒退回來了。車停在季節和眼鏡兄面前,方有明走下來,彎腰仔細看,還真的是他們,正好倆人他都認識。就是不太明白這倆怎么喝成這樣了?
世界真小
季節是忽然醒過來的,猛地坐起來,懵了三秒鐘,然後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裡,應該是……客廳?
季節起來,一腳才上了軟乎乎的東西,眼鏡兄啊的一聲,疼的縮起來,現在他不僅頭疼,肚子還疼。季節沒想到她腳底下還躺著人,這個時候季節才發現她睡了一晚上的沙發,而眼鏡兄就睡在她下面的地毯上,身上都蓋著毯子。
「我去,這誰家?」
眼鏡兄摸到了自己的眼鏡,戴上後仔細看了一圈,說:「方有明家。」
季節一回頭,看到放在門口柜子上的照片,是用ps修的一家三口的照片,方有明和……她快忘記了的宋遠依。一時間季節呆住了,不知道該有什麼動作。
桌子上還放著早餐和一張便條——吃完飯再走吧。
眼鏡兄看起來跟方有明的關係還挺好的,很自在的吃起來了。
聽說方有明沒有換房子,這就是宋遠依一起生活了三年的房子。
「那我先走了。」季節說。
「你不吃點嗎?」眼鏡兄問她。
「不了,我先走了。」季節什麼都沒多說。
眼鏡兄看著她說:「我要放下了,你還放不下嗎?」
季節沒什麼情緒,沉著聲音說:「放不放下的,人都不在了。我還要繼續生活……反正,無所謂了。」
「季節,我可能沒有立場說你什麼。但是,我真心的希望,墮落會腐蝕人心,讓人麻木。希望我們都不要有那麼一天。」
季節回頭看他。
眼鏡兄對她笑了,「千萬別嫌棄我這個酒鬼說的話,有些人是很懂道理的,儘管可能依舊過不好這一生。不過他們也希望有人能活出他們想要的樣子。」
季節也笑了笑,說:「好。」
季節下了樓,樓下的血跡早就沒有了,這棟樓死過人,但是依然不妨礙別人的生活,說起來都是一則傳說,一場八卦。
